
靳沉的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手背上青筋暴起,牙關咬的咯吱作響,也隻敢小聲說一句。
“滾。”
叫影姐的女人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輕蔑的撇了一眼,退出房間。
靳沉家並不富裕,畢業後曾斷聯過一陣。
他能有今天,隻聽說是因為模樣姣好被有錢的富婆纏上了。
我曾一度以為那隻是謠傳,如今終於看穿他生活的不幸福,明白為什麼他一定要爭這個麵子,一定要贏。
“靳沉,我累了,我不要再攪進你的賭局,我要跟你分手。”
我閉上眼,聲音抖得厲害。
靳沉瞳孔微顫。
他的手也在抖。
“星星,再等等,再等等,行嗎?”
剛準備開口,我手機忽然響了,醫院那頭來消息。
【尤女士,你媽媽發病跳樓了,需要八十萬搶救,請立刻打錢過來。】
我瞬間渾身發冷,再也顧不上其他。
起身攥上他的衣角,嘴唇咬到滲血。
“阿沉,我不要一千萬了,你借我八十萬吧。”
“我媽媽跳樓了,需要救命錢,我會還給你的,我求你了......”
“你不是想贏嗎?我承認,我剛才隻是氣話,這錢,我是借的,不是要的,你沒輸......”
門縫處卻傳出更加放肆的嘲笑聲。
“孬種就是孬種,為了五千萬,臉都不要了勸人作弊。”
“還是小姑娘聰明,真心變化莫測,錢要到手才是真。”
靳沉再也承受不住了。
他一把甩開我的手,一掌掐在我的脖子,眼底紅的能滴出血。
“夠了,尤星,為了讓我輸連詛咒媽媽這種話都能說出口?跟別人一起羞辱我你覺得很快活是嗎?”
“明明我贏了就能解脫了,為什麼你不能再忍忍,你不是說你愛我嗎?!”
“你報複我的時候別忘了,你跟你媽一樣,也是不要臉的小三!”
“你媽破壞別人家庭,死了也是活該!”
我媽當年也是被男人欺騙做了小三,害我跟她半生悲慘。
最了解我的人,總是能精準的把針插進我最怕疼的地方。
他一掌甩我撞到牆上。
後腦勺撞到窗角,我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想追上去卻沒了力氣,眼睜睜看著靳沉將房門反鎖。
我渾身顫抖著不斷給醫院打去電話,接通時聽到的是深深的歎氣音。
“請節哀,如果能做成手術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對不起,我們也盡力了。”
世上唯一的親人不在,我像丟了提線的木偶。
手機落在地上,摔成碎片。
我望向窗外,高的能看樹頂。
撕下床單,咬破手指,我抖著手寫下幾個血字,隨後縱身一躍。
相識到相處無數日夜,我堅信靳沉是愛我的。
我要他永遠記得今天他用最惡毒的話刺死我。
我要他永遠記住他為了可笑的麵子,親手推我進深淵喪命。
我要他永遠活在衣食無憂的生活卻一輩子無法心安。
轟一聲巨響。
靳沉忽然心慌的要命。
他趕緊打開門鎖。
迎麵一陣風吹起真絲帶蓋住他的臉。
上麵寫著血紅的幾個大字。
【我永遠恨你。】
靳沉心咯噔一下。
看向空蕩蕩的窗戶,瞬間雙腿發軟,癱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