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妹妹是京城高門內宅裏最出名的塑料姐妹花,鬥了一輩子都沒消停。
她穿千金一匹的浮光錦,我就把全城浮光錦買空全拿去給乞丐做衣服。
她費盡心思討好婆母,做了當家主母。
我就幹脆毒死奸商家主,扶持個年幼的傀儡過繼子,自己做權傾全族的老太君。
結果在侯府後花園賞花時,為了爭奪一朵罕見的並蒂蓮,我倆雙雙掉進錦鯉池淹死了。
投胎路上,妹妹本想買通鬼差,搶走天降福星小公主開局,直接投胎到皇後肚子裏。
卻被孟婆的閨蜜搶先一步,把我們一同踹進了一個冷宮五旬老太的肚子裏等死。
我們在羊水裏正準備互掐臍帶同歸於盡,卻聽見外麵傳來老婦的驚歎聲。
“本宮都五十有二了,竟然有孕了!”
男人聲音裏透著驚歎和淒涼:
“想當初你我被迫禪讓大權,被新帝幽禁在這冷宮受盡苛待,本以為隻能淒苦等死,老天竟在此刻賜下骨肉!”
我倆當場發下宏願:
既然孟婆閨蜜走後門做想小公主,那這老蚌生珠的翻盤王牌我倆當定了!
這輩子塑料姐妹不內鬥了,先鬥死特權咖再說!
......
“蕭胤,這孩子來得太不是時候,要是早幾年我們也不至於淪落至此。”
沈南喬撫摸著腹部,聲音都在發顫。
蕭胤死死握住她的手,眼底滿是血絲。
“不,這是天不亡我大淵正統!”
“蕭明義那白眼狼不過是個旁支,趁我們無子逼宮奪位,如今咱們有了骨肉,這江山就必須拿回來!”
他壓低聲音,從破舊的床榻下摸出虎符。
“我這就飛鴿傳書給鎮北侯,哪怕拚了這條老命,也要保你們母子平安降生!”
聽到這番話,我和妹妹在羊水裏默契地擊了個掌。
【姐,雖然這老頭有血性。】
【但看看現在的處境,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,怎麼傳信。】
沈南喬突然僵住,她驚恐地環顧四周,緊緊抓住蕭胤的袖口。
“蕭胤,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?”
蕭胤愣了一下,剛想說話,破敗的殿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。
皇後蘇清寒身邊的掌事太監,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嬤嬤大搖大擺地走進來。
他手裏端著一個木盆,裏頭裝著散發惡臭的泔水。
“太上皇,太皇太後,該用膳了。”
李忠把木盆重重砸在地上。
蕭胤猛地站起身,擋在沈南喬身前。
“放肆!朕就算虎落平陽,也是大淵的太上皇,容不得你這閹狗折辱!”
李忠捂著嘴尖聲笑了起來。
“哎呦喂,我的老祖宗,您還當現在是您的天下呢?”
“皇上口諭,從今日起,這就是你們的吃食。”
“您二位是自己趴在地上吃,還是奴才們伺候您吃?”
幾個嬤嬤立刻挽起袖子,作勢要強按蕭胤的頭。
蕭胤知道皇帝是想用這種辦法踐踏他們的尊嚴,讓他們受不了自縊,可是他卻毫無辦法。
就在這時,我和妹妹在肚子裏急了。
【李忠這太監在外麵養了七房對食,他昨天剛從禦膳房偷了皇後安胎用的千年血燕,藏在禦花園假山第三個洞裏,拿這個詐他啊!】
蕭胤的手猛地頓住,他不可思議地回頭看了沈南喬。
沈南喬也瞪大了眼睛,兩人交換了一個極度震驚的眼神。
但到底是做了三十年帝後的人,蕭胤瞬間冷靜下來。
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李忠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