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刀劍刺入肉體的聲音響起,血濺了顧雲鶴一臉。
顧雲鶴驚魂未定,顧不得身體上的痛,顫抖著往後退。
黑衣人已然氣絕,倒在牢獄之中,血彌漫開來。
腳步聲由遠而近,趕來之人竟然是宋乘風。
他眸色緊張,在看到顧雲鶴還活著後,眼神才平靜下來。
“來人,將那黑鬥篷取下來,看看來者何人。”
獄卒們走上前,將那黑衣人翻開身,一眼便看到了大魏的圖騰標誌。
“報告將軍,此人乃是大魏的眼線,想來是擔心顧雲鶴透露什麼,因此前來刺殺。”
宋乘風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,隨後目光落到了顧雲鶴的身上。
他走上前,不顧她身上的疼痛,拽住了她的手。
“你瞧,你為大魏做事,他們卻恨不得你死。”
“如今你還有什麼好堅持的?速速將一切都招供,本將軍自會留你一命。”
顧雲鶴看著他,卻忽然狠狠地朝他吐了一口血沫!
“我顧雲鶴問心無愧,也絕不會淪落到求你這麼個有眼無珠的東西!”
宋乘風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,勾起唇角:“嗬,好個不知死活的女人。”
他一個眼神,一旁的獄卒便立刻拿來了鉗子。
“醫者曾說十指連心。你的心這般硬,這般有膽識,那自然也受得起這般吧?”
話音剛落,指尖便被人狠狠拔起!
“啊——!”
指尖傳來的痛意好似撕扯全身一般,血流不止的指頭頓時血肉模糊。
宋乘風皺了皺眉,但卻還是目光緊緊盯著顧雲鶴。
“隻要你向本將軍求饒,亦或是將這一切招供,本將軍立刻便讓他們停下。”
顧雲鶴的眼淚不受控製地落下,想抽回的手卻被人死死摁住。
隨著長久的沉默,再一次落下的鉗子對準了第二個指甲......
女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,宋乘風的眼眸卻也變得猩紅。
他不明白,明明隻要她跟自己服個軟,亦或是將一切都說出來,就可以結束。
為什麼?
到底為什麼這個女人卻寧可疼死、血流成這般地步,也不願意開口。
他站在原地,可身影卻有些恍惚。
直到一旁的獄卒顫顫巍巍地走過來:“將、將軍......她的指甲都已經拔掉了......”
恍然回神,顧雲鶴已經疼暈過去,臉色慘白,毫無血色。
宋乘風攥緊了拳頭,這才遏製住自己想要衝上去看她如何的念頭。
他深深吸一口氣,卻滿是血腥味。
“去尋太醫將她救醒,本將軍尚有東西未從她嘴裏撬出來,絕不能讓她死了。”
丟下這句話,他便狼狽地匆匆離開了牢獄。
而那些獄卒們麵麵相覷,看著地上的顧雲鶴,一時間竟然都肅穆了不少。
這番強大的意誌力和勇氣,並非誰人都有。
這樣的人,身居高位尚且愛民如子。
若真是叛國了,淪為階下囚,卻又何必如此忠烈呢?
待顧雲鶴醒來的時候,身上的傷已然被塗了藥。
盡管身子依舊不適和沉重,但是總好過之前那般。
她抬眸看向外麵的獄卒,還不等她開口,便有獄卒遞來了水。
那獄卒猶豫著,開口道。
“顧姑娘,大魏想殺你,你又做到如此這般,若說你叛國,我們難以相信。”
“可若是這一切都是冤屈,你為何不將一切說明?”
顧雲鶴看著麵前的那碗水,想抬手,但到底是沒能抬起來。
獄卒見了,立刻便懂事地將水往她嘴裏倒。兩日滴水未進,如今這碗水,幾乎算是救了她半條命。
顧雲鶴抿了抿唇。語氣淡淡。
“你們都看出來了,他卻看不出。”
“既然如此,我說又有何用,他總歸是不信的。”
“......如今是我入獄的第幾日了?”
獄卒老實回答:“第三日了。”
顧雲鶴眼眸亮了亮,背過身去。
三日之內,身為女子的她卻已經遭受了死刑犯才有的極刑。
獄卒還想勸說點什麼,卻忽然聽到了腳步聲。
“宋將軍、顧二小姐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