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女子顧雲鶴,卻為了一己私欲獨吞軍餉,甚至犯下欺君之罪!即日起,押入死牢,任何人不得探視!若有求情者,一並壓入死牢!”
朝堂之上,顧雲鶴被摘下官帽,被太監托拽著丟出了前殿。
“皇上,請三思啊!”大殿之上,眾多朝臣,卻無一人敢開口求情。
僅在一日之間,她顧雲鶴便從天子寵臣成了階下囚,被打入死牢當晚,就有獄卒送來了餿了的餐食。
然而那獄卒卻徑直將殘羹剩飯丟到了她的麵前,“顧大人,哦不對,顧姑娘,我們得了令,要好好‘善待’你!”
顧雲鶴安靜地坐在角落,眸色翻湧,她靜靜地坐在牢獄之中,好似一切都與她無關一般。
命運總叫她認命,可顧雲鶴從來不認,從前女扮男裝當官是因為不認命,如今就算淪為階下囚,她也未曾坐以待斃。
裏麵的人嘲諷地看著她,語氣輕佻,“原來在朝堂之上的顧大人是個女子!”
“嘿,你說,她那些高深的見解,莫不是背後同人睡來的吧?”
顧雲鶴臉色沉下來,可到底還是什麼都沒說,不久後,忽然聽聞腳步聲由遠而近。
那些聲音小了下去,紛紛換上了恭敬的語氣,“宋將軍......”
顧雲鶴抬眸看去,竟是一身甲胄的宋乘風,“乘風,你終於來尋我了,你是來幫我的是嗎?”
男人看著顧雲鶴,良久開口:“怎的不吃東西?”
終於見到了心上人,顧雲鶴並未發覺他話語中的情緒,“皇上可將虎符交予你了?”
宋乘風聞言,眼底露出幾分得意來:“自然是交給我了。”
聽得這結果,顧雲鶴眼中也流露出幾分喜悅來,“那便好,我知道你為報效國家有大誌向,可卻總不得誌。”
“雖然我與皇上多次提及此事觸怒於他,但是好在你有所得,乘風,就如你所說,待我假死,我們......”
說到這兒時,宋乘風卻後退了一步,顧雲鶴的聲音停滯。
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這麼久,她如何會看不出人們的臉色和信號?
她顫抖著手,緊緊握住了鐵杆,縱然猜到了答案,可她卻依舊不敢相信,“乘風......”
“顧姑娘,我乃護國將軍,你是犯了欺君之罪的死囚。”
顧雲鶴聞言心中一緊,可宋乘風的話卻還在繼續:“你我並不相識,何來‘我們’一說?”
霎那間,她心中仿佛紮進了一根冰針。
這時,宋乘風的身後,有一娉婷身影緩緩走來,女子摘下鬥篷,露出了精致的妝容。
“阿姐,好久不見,妹妹特意來送你上路了......”
顧雲柔!
那一瞬間,顧雲鶴眼底掀起驚濤駭浪,“你竟然沒死......怎麼可能......”
顧雲柔嬌俏一笑,自然地依偎在了宋乘風的懷裏,“是阿風救了我,當時我落入懸崖命懸一線,是他奮不顧身將我救下......”
聽到她的話,顧雲鶴的臉色變得蒼白,“宋乘風,你怎麼能!她是叛徒,做的是背叛家國的勾當!”
“閉嘴!”幾乎是下一刻,宋乘風的眼神便變了。
“我與你相識三年,卻看著你作戲三年,你不累,本將軍都累了!”
作戲?顧雲鶴的手攥緊了衣角,皺巴巴地衣物像是她受傷的心。
“顧雲鶴,你苛待雲柔、與外族勾結、女扮男裝犯下欺君之罪,竟然還妄圖將我拉下深淵,當真可恨!”
這些話恍若當頭一棒,顧雲鶴後退幾步,腳銬將她絆倒,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牢獄之外,顧雲柔身上衣裙的珠寶卻泛著光,金銀首飾發出悅耳的撞擊聲。
“阿姐,雖然你從未真心待我,但我向來寬容,也不想你受罪。”
“我讓人特意去尋來了這毒藥,隻需一粒,你便可以與閻王爺相會。如此,也算是妹妹我好心保你全屍。”
宋乘風卻皺了皺眉:“不可,她知曉不少內政,如今留她尚還有用。”
“本將軍明日自會去請示皇上,屆時就算用刑,也會將她嘴裏的東西翹出來!”
顧雲鶴難以置信地看著他,心臟好似被大手狠狠扼住,“宋乘風!你如何對得起我,你憑什麼這般對我!”
下一秒,淩厲的掌風襲來,將顧雲鶴徑直掀撞上了牆!
“顧雲鶴,你知道本將軍未嘗沒有憐香惜玉之情,隻是你若是繼續這般嘴硬,那本將軍也隻好讓你咎由自取了。”
嗬嗬,好一個咎由自取......
顧雲鶴在官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早就已經過了隻談情愛的年歲,縱然他宋乘風不救自己,她也絕不會讓自己死在這裏。
隻要再撐住三天......
她微微抬眸,渾身血跡地看向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二人。
眼前陣陣發昏,終於撐不住,她到底是暈了過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