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宴會在一片哄鬧中散場。
我被顧父叫進了書房。
他把一份清單甩在我臉上。
“陸家跟你退婚了,顧家跟你的賬,也得算算清楚。”
“這些年,顧家培養你花了多少錢!這幾年你在顧氏集團掛名副總,利用職務之便又撈了多少油水?”
我看著地上的清單。
上麵密密麻麻列著各種費用:
奶粉錢、學費、鋼琴課費、甚至連我生病住院的醫藥費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總計:五百七十三萬......
而我在顧氏這五年,每年二十萬的薪資,一共一百萬。
這些錢,變成了一筆冰冷的賬單,等待著清算。
我抬頭看向顧父。
工作這五年,我沒日沒夜地加班,幫公司談下上億的大單,填補他挪用公款造成的巨大窟窿。
我還想出來了挽救顧氏財務危機的辦法。
隻是,還未開口,就被名義上的父母,如痛打落水狗一般的對待。
我抬起頭,看著顧父:
“爸,我是顧氏的總裁,我的薪資遠低於市場水平。”
“至於家裏培養我的錢,這五年我為公司賺的錢,遠不止五百萬吧?”
顧父猛地一拍桌子:
“那是你應該做的!顧家養你這麼大,你回報一點怎麼了?”
“再說了,那些單子是看在顧家的麵子上才給你的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顧母直接衝上來搜身。
她搶走我的手機、錢包,甚至連我手腕上的手鏈都擼了下來。
“這些都是顧家的錢買的!你既然不是顧家人,就沒資格用!”
“還有你名下那套房子,車子,全部都要過戶給嬌嬌!”
顧嬌靠在門邊,手裏把玩著那個玉佩,一臉天真。
“姐姐,你保險櫃裏還放著兩套珠寶吧?記得還給我。”
“這也是爸媽的錢買的,輪不到你這個外人享用。”
我看著這群人貪婪的嘴臉。
那兩套珠寶,是我用大學獎學金和炒股賺的第一桶金買的。
跟顧家沒有半毛錢關係。
原本,我已想好,將這一切都抵押出去,一起填那三十億的大窟窿。
誰能料到,他們竟然這麼迫不及待。
“協議已經擬好了,你簽字吧!”
顧父扔下一疊厚厚的財產轉讓文件。
我拿起筆,細細的看過,在那些轉讓協議上一個個簽下名字。
“好,都給你們。”
希望過了今天,你們還能拿的住。
簽完字,我想回房間收拾幾件舊衣服。
顧母像防賊一樣攔在門口。
“那些高定禮服你一件都不許帶走!還有首飾,包包,全是嬌嬌的!”
“把你身上這件脫下來!這是嬌嬌喜歡的款式,你這種賤人不配穿!”
她逼著我脫下禮服,扔給我一套傭人穿過的舊衣服。
那是冬天打掃院子穿的棉襖,又臟又破,還散發著一股黴味。
我沒有爭辯,默默換上。
走出別墅大門時,寒風夾雜著雪花撲麵而來。
我裹緊了破棉襖,手裏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。
這是我全身上下,唯一帶出來的東西。
也是送給顧嬌的“大禮”。
彈幕還在狂歡:
【這就對了!讓她淨身出戶!】
【看她像條狗一樣,真解氣!】
【嬌嬌終於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了!】
我站在雪地裏,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顧家別墅。
別急,倒計時還有十個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