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2

我手機啪地被保鏢打到地上，屏幕碎裂。

剛接通的電話被打斷，就連爺爺掉漆的老機子也被狠狠踩碎。

沒法聯絡上級了。

時間被耽誤，每一秒、試驗田裏的水稻都在枯萎，想到這爺爺聲音都顫抖了。

「怎麼辦？國家還在期待，這是多少窮苦人吃飽飯的希望！再要重做實驗，又是三年......」

「可我年紀大了，人生還能有幾個三年？我隻是想趁著還能動，再為國家做點事，為什麼就辦不到！」

爺爺聲淚俱下。

然而機場工作人員都在笑他，其中更有人是吃著他種植的改良水稻長大！

「你看這老頭窮酸的樣子，還真當自己是什麼了不起大人物？搞不好是妄想症，丟人！」

他們嘰嘰喳喳笑個沒完，這時，一個掛著總經理工牌的人被動靜吸引來。

「怎麼回事？都聚在這。」

我連忙喊：「這位經理，我和爺爺趕去參與國家項目，您能不能通融下再安排一趟航班？」

但下一秒經理對著我大罵。

「都幹什麼吃的？叫你們幫江小姐把人趕下飛機，再把人拖走，怎麼還讓她死皮賴臉在這！」

我愣了愣，渾身血液湧上頭，一把將主任工牌拍到經理懷中。

憤怒道：「你也要妨礙國家科研？」

「好好看看，我爺爺就是國家級實驗室主任！難道你不認字？你就不會打電話確認！」

被我聲嘶力竭的樣子震撼，經理遲疑著掏出手機。

但江渺渺隨口一句，「偽造的證件罷了，有什麼好看的，還確認什麼？」

經理又把手機塞回兜裏。

罵道：「哼，差點被你騙了。」

我幾乎吐血！

就因為江渺渺是明星，人們就崇拜她，盲從她，甚至是非黑白都為她顛倒！

「江小姐放心，我就把騙子轟走！她賴著不走，剛好機場新進幾條德牧，塊頭又大又凶......」

經理拿起對講機叫人把狗牽來。

江渺渺滿意地笑了，「很好，陳經理，回頭我再給你女兒送張我的簽名照。」

「不過你千萬保證，別讓這該死的代拍拿我什麼照片出去，又給我造黑料添麻煩。」

陳經理點頭哈腰更賣力了。

指著我和爺爺命令：「你們倆把衣服都脫了！我現在懷疑你們攜帶危險物品，要貼身搜查！」

這簡直荒唐！我驚恐地抱緊胳膊。

爺爺滿眼悲涼。

他這為祖國、為人民燃燒奉獻自己一輩子的人，要至死為科研奮戰在一線的老教授，竟被這樣羞辱！

寒風中爺爺忍不住咳嗽。

他衣裳單薄。

一門心思衝去救治國家試驗田，我們出門都顧不上拿件外套！

如今爺爺老了，曾不顧艱苦下鄉科研攢下的風濕病痛，在寒冬更是劇痛難忍。

機場再要扒他的衣服......

「你們這是要我爺爺的命！」我失聲痛呼擋在爺爺身前。

陳經理不耐道。

「快點！我老婆女兒還等我回家吃團圓飯。」

他咂巴嘴：「嘿，聽我老婆說，這回新買的‘雲露香’大米做飯可好吃。」

他不知道，他這碗團圓飯的「雲露香」還是我爺爺親手研發。

其他工作人員也罵我們。

「死代拍，還不快脫！約好家裏一起吃飯看春晚都要來不及，我還很期待江小姐的節目......」

罵著，他們迫不及待鬆開狗繩。

惡犬瘋狂朝我和爺爺撲上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