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我動動脖子,拜了拜手腕。
骨頭哢哢作響。
社團長大的人,都要學會保護自己。
不然怎麼從野狗嘴裏搶食,怎麼跟其他流浪漢搶垃圾桶?
每個人都是能打的,就算打不過,鼻青臉腫的也要跟對方幹。
豪門父母跟那些流浪漢比,弱得被蒼蠅踹一腳都得喘三喘。
我輕鬆拿捏。
豪門父母不可思議地看著我,卻礙於我會動手,不敢再說什麼。
全程安靜得不行。
果然,真理麵前,人人乖巧。
剛踏進家門,假千金就猶猶豫豫,猶豫幾下又跑到我麵前蹦躂。
十分綠茶地對我說:“姐姐,要不你住我房間吧,那間房本來就是你的。”
我嘖了一下:“你嘴咋這碎呢?”
“一天不說話能噶屁怎麼的?五花肉放你嘴裏一會兒都能絞成餡了吧?”
爸媽覺得我說得實在太難聽,張口勸我要禮讓妹妹。
我雙臂環胸,上上下下打掃他們:
“讓什麼妹不妹的?受委屈的是我,在外麵跟野狗搶食是我,挨個淘垃圾的也是我,受了二十年風霜的都是我,她在豪門裏享清福,被你們寵大。”
“憑啥我要讓她?”
“你們到底想不想彌補我,不想彌補把我找回來幹什麼?看你們一家三口表演親情嗎?”
我眼神看向假千金:“就她吧,頭發絲裏全空的,裏麵裝的全是心眼子。”
視線又挪到豪門爸媽身上:“你們啊,哼,治好了也是流哈喇子。”
假千金眼神裏罕見地出現了迷茫:“你,你是在罵我嗎?”
這群城巴佬,母語還聽不懂了。
“嗯啊,罵你呢,要是聽不清回頭給你刻碑上哈。”
假千金小臉慘白,柔柔弱弱的那樣,蒼蠅落她身上都能摔倒在地上似的。
豪門父母想懟我,但被我叭叭叭的眼睛都清澈了。
我無語地抿抿唇:“行了,你別招我了行不?”
“你瞅瞅你弱的,往牆邊一椅,跟個幡似的看著就招東西。”
“蒼蠅踹一腳你都得翻跟頭,我一拳頭過去不得給你錘地殼裏跟閻王爺打招呼?咱就和平點,你們給錢,我收錢,完事。”
假千金嗚嗚嗚地跑上樓回自己屋去了。
豪門父母瞪我一眼,好似我是個無理取鬧的人。
我被忽略地站在客廳裏,沒人搭理。
我有點心累。
想到錢還是忍了。
抓住一個傭人問了有哪個地方能睡覺的,朝著對方指著的地方去。
拉開門覺得不對勁了。
怎麼都是雜物?
那傭人嘲諷道:“大小姐,你剛回來身上臭烘烘的,又沒你能穿的衣服,就臨時住這裏待會兒唄。”
他們竊竊私語地嘲笑我。
“你還叫大小姐呢,先生夫人都不認她。”
“是的她還把楠楠小姐罵哭了,明天她肯定被趕出去。”
“要不是楠楠小姐,她一個土包子有機會進豪門別墅?”
“笑死人了,你看看她那打扮,哎呀,臭得不行......”
我扭身。
邦!邦!邦!邦!邦!邦!
展現我禮儀之邦的文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