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叔子嫌未婚妻強勢,鬧著退婚。
門外,老公趙強壓低聲音勸他:
“富家女傲,你得先打碎她的骨頭。”
“帶她去緬北,找人關水牢餓三天。”
“等她嚇尿了,你再去傾家蕩產贖她。”
“我保證她以後感恩戴德,給你端洗腳水。”
小叔子猶豫:“萬一出人命呢?”
趙強冷笑:“怕什麼,宋知意不就是這麼被我搞定的?”
我端著果盤的手猛地一抖。
三年前去東南亞度蜜月,我被黑幫綁架。
趙強賣血湊贖金救我。
我感動把公司大權交給他。
原來那是他量身定製的馴服計劃。
我看著手機裏緬北黑幫的問候短信。
回複了一句:“再接個大單嗎?”
......
果盤裏的葡萄滾落,砸在地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門內的交談戛然而止。
“誰?”趙強的聲音帶著警惕。
我深吸一口氣,推開書房的門,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。
“老公,小偉,吃點水果。”
趙強看到是我,緊繃的肌肉鬆弛下來。
他走過來,自然地接過我手中的果盤,另一隻手攬住我的腰。
“怎麼不敲門,嚇我一跳。”
他的氣息噴在我耳邊,帶著熟悉的煙草味。
曾經讓我迷戀的味道,此刻隻讓我胃裏翻江倒海。
小叔子趙偉眼神躲閃,不敢看我,訕訕地喊了聲:“嫂子。”
我將目光落在他身上,笑意不減。
“小偉,剛聽你哥說,你和林小姐鬧別扭了?”
趙偉的臉瞬間漲紅。
趙強立刻打圓場:“小孩子家家的,鬧著玩呢。老婆你別管了,快去休息。”
他把我往外推,動作溫柔,力道卻不容拒絕。
我順從地走出書房,在他關上門的前一秒,回頭輕聲說:
“小偉,林小姐是個好女孩,別學你哥那些不入流的手段。”
門“砰”地一聲關上。
隔著厚重的實木門板,我聽見趙強壓抑的怒吼。
“你跟她說什麼了?!”
趙偉慌亂地辯解:“哥,我什麼都沒說!”
我回到臥室,反鎖了門。
鏡子裏,我的臉蒼白如紙。
三年前的恐懼,像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陰暗潮濕的水牢,沒過膝蓋的臟水,還有老鼠啃噬我腳踝的觸感。
我絕望地哭喊,以為自己會死在那裏。
是趙強。
是他像天神一樣降臨。
他抱著我,襯衫上浸著血,他說那是他賣血湊的錢。
他說:“知意,別怕,我就是死,也要把你換回來。”
我哭著把父親留下的公司交給他打理。
我說:“趙強,我們以後再也不分開了。”
多麼可笑。
原來天神是我親手為自己打造的牢籠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那邊的回複。
“老板,什麼價?”
我盯著那幾個字,指尖冰冷。
“老規矩,雙倍。目標,兩個。”
“一個叫趙強,一個叫趙偉。”
“這次的劇本,我要親自寫。”
對方很快回過來一個字。
“好。”
沒過多久,趙強敲響了臥室的門。
“老婆,開門。”
他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溫柔。
“我跟小偉就是開個玩笑,你別當真。”
“那小子被他未婚妻管得太嚴,我就是嚇唬嚇唬他。”
我沒有作聲。
門外的聲音變得急切。
“知意,我愛你,我怎麼會騙你呢?三年前我為了你,命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你開門好不好?我想抱抱你。”
我拉開門。
趙強立刻想擁抱我,我側身躲過。
他撲了個空,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陰鷙,但很快又被深情掩蓋。
“怎麼了老婆?還在生氣?”
我看著他,平靜地說:“趙強,我有點悶,想出去走走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打斷他,“我想一個人。”
說完,我徑直下樓,拿起車鑰匙。
趙強跟在我身後,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命令。
“這麼晚了,不安全。”
我回頭,衝他笑了笑。
“放心,這個世界上,最危險的地方我已經去過了。”
不是嗎?
還有什麼,比枕邊人的精心算計更危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