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媽媽生下弟弟後，每隔三天，就會做預知夢。

她夢見我故意往弟弟奶粉裏放膠水，當著所有親戚的麵，硬生生把我的牙齒全部拔光。

後來她又夢見爸爸出軌是我打的掩護，直接衝到學校扒光我的衣服，讓我光著身子站在走廊上。

這樣的事件，我經曆了99次。

終於有一天，婦聯中心過來幹涉。

“我們調查過了，你媽隻是精神分裂，產後抑鬱，你要理解她。”

媽媽流著淚抱我，我簽了諒解書。

直到那天，我無意間翻出她包裏的病例單。

【經評估，患者一切正常，準予出院。】

她根本沒病。

......

我身上隻有遮住重要部位的布料，嘴巴緊閉，低著頭回到了教室。

周圍人都在竊竊私語。

“顧小棠的嘴巴怎麼了？怎麼看著像牙齦萎縮？”

“別說話，她那牙是她那個瘋子媽拔掉的！就因為一個夢！”

“我覺得顧小棠就是嫉妒她弟弟，畢竟奶瓶裏真發現了膠水，她弟弟還沒滿周歲呢。”

我鼻頭微微一酸，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
媽媽還沒出月子，爸爸便出了軌，媽媽捉完奸，紅著眼衝到學校，對著我一頓撕扯和謾罵。

“我就知道我的夢不會有假，有其父必有其女！你個沒良心的，還幫你爸打掩護！”

“喜歡搞破鞋是吧？好，我讓你同學都看看！”

我被打得頭暈眼花，衣服也被扯破，隻能著急忙慌地去遮。

有幾個好心的同學過來拉，媽媽卻像困獸一樣不放手。

她下體因為大幅度動作而鮮血淋漓，嚇得眾人倒退幾步。

救護車來到的時候，周圍的喧鬧聲也忽然停了。

婦聯主任悄悄走上前，安慰著我：“小棠，別傷心，你媽媽這隻是一時的，或許出了月子，她就精神正常了。”

我抿著唇，一言不發。

看著婦聯主任脖頸上的大金項鏈。

那是我媽的陪嫁。

因為媽媽過於瘋癲，班級上沒人願意和我做朋友。

那些善意的，惡意的目光。

早就隨著媽媽一次又一次的霸淩泯滅了。

我打開媽媽送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，是一個八音盒。

裏麵有她親手做的小天鵝，還有一句錄音。

“小棠，媽媽永遠愛你。”

我舌尖抵了抵假牙，忍不住落下淚來。

這樣的事情，從我弟弟出生開始，就發生了99次。

有時，我媽夢見我抱弟弟摔倒，弟弟嚎啕大哭，她扇了我一巴掌。

有時，我媽夢見我給她做的菜放了她過敏的花生，她把我鎖在廚房三天。

我報警，到處求助。

可得到的結果隻有一個。

【你媽有產後抑鬱，你要原諒她。】

我掰著手指數數，我想，第一百次的時候，我希望我媽殺了我。

我從垃圾桶裏撿了一件別人不要的短袖穿著，慢吞吞一步一步挪回了家。

空氣中漂浮的飯菜香讓我吞了吞口水。

我聞出來，這是我最愛的可樂雞翅。

我默不作聲坐在餐桌上，媽媽眼神冷淡，似乎已經不太生氣了。

“你爸淨身出戶，你跟著我，說到底，你還是我女兒，別跟你爸那個負心漢。”

我張了張嘴，牙齦傳來劇痛。

連假牙也開始鬆動了。

或許我以後，連流食都吃不了。

我不敢多說話，隻應了一個嗯字。

媽媽拿出藥酒，往我身上擦，我疼得嘶了一聲。

她沒好氣的說：“要不是我做夢成真，你們兩個還打算瞞我多久？小棠，媽媽是試管才懷上弟弟的，你知道媽這些年有多不容易！”

我知道。

媽媽生我的時候大出血，傷了子宮，這輩子可能都無法有孕。

而在奶奶的觀念裏，媽媽就是不下蛋的母雞。

她受了很多親戚的冷眼與嘲笑。

爸爸也頻繁跟別人曖昧，就是希望能有一個兒子。

她用額頭抵著我的額頭：“小棠，你要理解媽媽。”

我下意識身體一抖，愣愣地問道：“那婦聯主任脖子上的金項鏈是怎麼回事。”

“媽媽，你在賄賂她嗎？你讓她不要管我們家嗎？”

媽媽臉上的溫和瞬間僵住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嚴厲。

“你胡言亂語什麼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