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從包裏抽出那份四十頁的文件,舉過頭頂。
“證據都在這裏。”
“她的搜索記錄、購買記錄、和賣家的聊天記錄,還有,她三個月前就開始勾引你的曖昧消息。”
薑翎手中的香檳杯砸在地上,碎成了無數片。
陸珩的臉變得扭曲。
他從我手裏搶過文件,翻開第一頁。
薑翎反應過來,尖叫著撲上來要搶。
“假的!都是她P的!陸哥你別信她,她就是嫉妒我!”
陸珩一把將她推開。
薑翎踉蹌了兩步,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,差點摔倒。
我看著陸珩,平靜地說:“妹夫,你往第十二頁翻,上麵有你和薑翎的聊天記錄截圖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,是不是你們的對話。”
陸珩的手指翻到那一頁,停住了。
那是薑翎用我舊手機登錄微信,和他的聊天記錄,每一句話都同步到了我的雲端。
“陸哥,姐姐不懂得珍惜你,我心疼。”
“你值得更好的人陪在身邊。”
“等我處理好一切,我們就能在一起了。”
發送時間——距離他媽被毒酒送進ICU前三個月。
陸珩的手開始發抖。
我歪了歪頭:“哎呀妹夫,難道你連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認識了?”
“還是說,你覺得這也是我P的?”
陸珩沒有回答我,他盯著文件,太陽穴青筋暴起。
我媽和舅舅從人群裏擠上台。
舅舅臉漲紅,指著我罵:“蘇錦,你瘋了!你在幹什麼!”
我媽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指甲掐進肉裏:“你給我住嘴!翎翎是你妹妹,你要逼死她嗎!”
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被掐出的血印,然後抬起頭,微笑著看向我媽。
“媽,我隻是怕妹夫被騙。”
“畢竟買毒酒害婆婆這種事,是要判刑的,我這當姐姐的,不得提醒一聲?”
我媽被我的笑容嚇得鬆開了手。
陸珩翻到了第十八頁。
那一頁是薑翎和賣家的聊天記錄。
“這個酒喝了多久會有反應?”
“量大的話會不會當場出事?”
“有沒有那種查不出來的?”
賣家回複:“姐,我這都是工業酒精勾兌的,量大了肯定出事,但驗血能查出來。”
“你要整人的話得控製量。”
薑翎回複了一個笑臉:“沒事,我就是好奇問問。”
陸珩合上文件,抬頭看向薑翎。
他厭惡地看著薑翎。
薑翎搖頭,哭花了妝:“陸哥,那是她偽造的!我沒有!我怎麼可能害阿姨!”
“我那麼愛你,我怎麼可能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陸珩的聲音很輕。
薑翎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陸珩轉過頭看向他父親。
陸父沉著臉,拍了一下桌子,茶杯震得跳起來。
“報警,現在就報。”
陸母坐在輪椅上,身體還沒完全恢複,說話時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我差點死在她手裏......我差點死在她手裏......”
薑翎跪在地上,膝蓋砸在碎玻璃上,往陸珩腳邊爬去。
“陸哥,我是被人利用了!是蘇錦!都是蘇錦設的局!”
“她把手機給我就是為了陷害我。”
我微笑著打斷她:“對,手機是我給你的。”
“但是薑翎,搜索‘如何讓姐姐的未婚夫喜歡自己’這句話,也是我替你打的字嗎?”
薑翎的嘴張著,發不出聲音。
“還有,和賣家討價還價讓他便宜兩塊錢的時候,也是我的手在滑屏幕?”
我看著薑翎跪在地上的樣子,想起一年前我癱坐在醫院走廊地上的那個夜晚。
他們看薑翎的眼神,和一年前看我的眼神一樣。
我什麼都沒有做錯,卻承受了一切。
現在,輪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