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於是,我又被拖回了山莊。
穿過那條我跑了整整一個小時才跑出來的長廊。
穿過那扇我以為通往自由的木門。
水牢的門被打開,我被扔了進去。
冰冷的水漫過我的腳踝、膝蓋、腰、胸口。
水花濺起,嗆進鼻腔,我劇烈地咳嗽。
“好好待著。”
沈渡鎖上門,轉身離開。
水牢裏隻剩我一個人,和頭頂那個曾經的攝像頭。
我渾身濕透,不停地發抖。
不是因為冷,是因為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我不是穿越的女主。
隻是一個簽了賣身契的傻子。
我流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淚,都變成了屏幕上的打賞數字。
隻不過......
有一點不對勁。
我現在明明已經回到了山莊裏麵,居然還能看見彈幕。
不是通過屏幕,而是直接浮現在眼前,無比真實的彈幕。
【哈哈哈哈剛剛黑屏了半天,發生甚麼事了?】
【我就看到女主終於逃了一次,結果轉眼就被抓回來了,笑死!】
【導演這劇本寫得可以啊,轉折夠狗血,是不是下一步女配又開始作妖了。】
【打賞火箭×10,求導演加碼!這段演得真好,表情絕了】
沈渡離開的時候,不可能沒看到屏幕。
可他經過那塊屏幕下方,連眼神都沒給一個。
是不是說明,這些彈幕隻有我自己能看到!
下一秒,耳邊響起機械音。
【宿主大人,你的逃跑戲反響不錯~】
【接下來,本書中的女配,男主的白月光即將登場,像你過去一樣演得逼真一點。】
【宿主大人應該知道,不配合的結果吧......】
我咬住嘴唇,沒有回應。
他們不知道我能看見彈幕。
而我也逐漸弄懂,彈幕上的觀眾以為這是一場大型演戲秀。
沒人知道我承受的全是真真切切的虐待。
而我已經能預想得到——
虐文結局最後的假死情節,他們也不會作假。
到時候迎接我的,便是真正的死亡!
還好,比起遙遙無期的穿越回家。
有真人在的地方,就會有鬆懈。
我和彈幕之間的鏈接,就是我的底牌!
冰冷的水順著濕透的衣料往骨頭縫裏鑽。
我抱著胳膊靠在水牢冰冷的玻璃上,指尖凍得發僵,心裏卻燒著一把火。
既然他們想看我演,那我就演到底。
等我掌握完整了眼前的情況。
到時候誰是獵人,誰是獵物就不一定了。
眼前的彈幕還在瘋狂滾動。
【臥槽女主怎麼突然不哭了?不會是被虐傻了吧?】
【笑死,肯定是演累了,等下男主一來,立馬又得哭唧唧!】
【打賞火箭×0,求導演讓白月光快點來,我們就愛看雌競名場麵!】
我抬眼掃過那些懸浮的文字,指尖在水下悄悄攥緊。
水牢的鐵門突然被拉開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噠噠作響。
嬌滴滴的女聲裹著惡意飄進來:“阿渡說這裏關著個不懂事的東西,我來看看。”
這就是男主白月光,蘇晚晴。
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,站在水牢門口,像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。
身後跟著兩個保鏢。
彈幕瞬間炸了:【來了來了!白月光登場!我的快樂來了!】
【不愧是惡毒女配,這顏值杠杠的!快虐女主!把她從男主身邊趕走啊!】
【打賞跑車×5,現在虐的多慘,後麵女配就有多慘!追妻火葬場就有多香啊啊啊~】
蘇晚晴蹲下身,隔著鐵欄上下打量我。
突然捂著嘴笑出了聲:“林笙是吧?”
“我還以為多有本事,能從阿渡手裏跑出去,結果不還是變成這副狼狽樣了?”
她示意保鏢將我從水牢裏撈出來。
我被兩個保鏢帶到她麵前,她冷笑著靠近我。
隨即,用高跟鞋的鞋尖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尖銳的鞋跟碾過我的指骨,鑽心的疼瞬間竄遍全身。
我疼得渾身一顫,指甲狠狠摳著潮濕的地麵。
“疼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