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認親第一天,我就被親生父母和假少爺迷暈,準備送給那位殺人不眨眼的黑手黨大佬。
父母一改之前的和善,冷漠對我說:
“謝忱,別怪我們。景深我們養了十六年,實在是舍不得。”
“可是謝家的那個大窟窿恐怕隻有尊主能幫得上忙。”
“聽說她就喜歡你這種幹淨的小白臉,你把她伺候好了,她肯定能幫幫咱們。”
假少爺謝景深湊近我,眼底滿是惡意:
“哥,爸媽再怎麼說也給了你條命,現在也到了你回報的時候了。”
意識未完全清醒,我就被他們送進了那座陰森古堡。
他們不知道,他們口中那位權勢滔天的尊主,
是我十六年前從人販子手裏撿回來、一手養大的。
她喊我哥哥,我教她殺人。
......
車子在一座陰森的古堡外停下。
鐵門緩緩打開,像一張巨獸的嘴。
我被他們從車上拖下來,藥勁還沒完全退幹淨,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。
謝景深一把掐住我胳膊,指甲陷進肉裏,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站好了,別給謝家丟人。”
門口兩個黑衣侍衛攔住去路,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來:
“什麼人?”
我爸謝建國立刻湊上去,腰彎得幾乎貼地,滿臉諂媚:
“我們是來給尊主送禮的。”
說著,他一把拽過我往前推了推。
我的雙手被綁在身後,沒站穩猛地踉蹌了兩步。
侍衛打量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的臉上停了片刻,忽然笑了,側身讓開:
“明白了。進去後不要亂走,等辰哥來。”
“明白明白!”
我爸點頭哈腰,跟著領路的人往裏走。
古堡內部比外麵看起來還要大。
穹頂高得望不到頭,水晶燈從十幾米高處垂下來。
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碎片,灑在黑色大理石地麵上。
牆上掛著的不是油畫,是冷兵器。
各式各樣的刀、劍、弩,每一把都擦得鋥亮,在燈光下泛著冷光。
謝建國看得眼睛都直了,腳步慢下來,差點撞上領路人的後背。
我媽更是伸手去摸走廊邊的一尊青銅雕像。
指尖剛碰到,領路人頭也不回地說了句:
“別碰。上個月有人碰了,手被剁了。”
我媽嚇得縮回手,臉白了大半。
謝景深倒是很快回過神來,眼神從震驚變成嫉妒。
他惡狠狠地盯著我,壓低聲音,語氣酸得能擰出汁來:
“可還真是讓他過上好日子了。”
我爸連忙湊過去安慰:
“唉,景深,你可別這麼說。”
他瞥了我一眼,湊近謝景深小聲開口:
“聽說這位尊主有些變態,一般人可禁不住。”
“我和你媽可舍不得你去吃這個苦。”
我媽也在一旁連連附和:
“是啊是啊,景深,你可是爸媽的心肝寶貝。”
謝景深嘴角翹起來,得意地揚了揚下巴。
但他很快又裝出一副擔憂的模樣,假模假樣地問:
“那哥哥會不會不願意啊?”
我爸冷嗤一聲:
“他能有什麼不願意的?”
“一個鄉下小子,能伺候尊主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我媽跟著附和,
“你哥哥流落在外,怕是沒見過什麼世麵。”
“能跟著尊主,那是去享福,總比以後隨便找個人結婚強。”
“我們這也是為他好。”
為我好?
我聽著這些顛倒黑白的話,隻覺得可笑。
這十六年,我靠著一股執念拚命找親生父母。
總以為血濃於水,他們會疼我、護我。
可認親第一天,他們就把我當成抵債的禮物送了出去。
滿心滿眼隻有謝景深,隻有謝家的利益。
既然如此,等會兒可就別怪我心冷無情。
畢竟,我的那位病嬌妹妹,可沒這麼好說話。
或許是突然想起我還在旁邊站著,他們連忙收斂了些。
我媽擠出幾分勉強的無奈,走到我麵前,假惺惺地拉著我的手:
“小忱,爸爸媽媽對不起你啊......”
“但你爸的生意真的不能倒,景深也離不開現在的生活......”
“你等會乖乖聽尊主的話,就當......就當報答媽媽的生育之恩,啊?”
生育之恩?
好一個生育之恩。
我抬眼,冷冷地看著她,聲音平靜:
“我就問一個問題,這十六年,你們找過我嗎?”
這話一出,謝建國和我媽瞬間愣住,嘴角的笑容僵在臉上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。
看著他們這幅心虛的模樣,我心裏最後一點期待徹底碎了。
我扯了扯嘴角,輕聲道:
“我明白了,我會乖乖聽話的。”
說完,我抬眼掃過古堡內的陳設。
五年過去,這裏的布置還是和我當年離開時一模一樣。
唉,也不知道許筱這個瘋丫頭怎麼樣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