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霜喬一瞬間愣在原地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紀宴禮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的俯視她,眼神狠厲。
“舒晴不見了。下午出門後就再沒回去,手機關機,定位消失。”
“而你,正好在她老家。”
溫霜喬抬頭看著他,忽然明白了。
原來他在懷疑她綁架了洛舒晴。
多麼諷刺。她剛從警局被撈出來,身上還帶著審訊室留下的傷,替他教訓完那幫窮親戚,轉頭就被扣上了綁架的帽子。
“紀宴禮,我沒有動她。”她平靜的說,“我連她麵都沒見。”
“你以為我會信?”
“你信不信是你的事。”溫霜喬繞過他,想走。
下一秒,她的胳膊被狠狠攥住,整個人被甩在車子上,疼得她悶哼一聲。
“溫霜喬,我再問你一遍。”紀宴禮的手掐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頭,“她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的手指收緊,溫霜喬沒有掙紮,隻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。
“搜她的車。”紀宴禮突然鬆開手,對身後的人吩咐。
保鏢們湧向那輛舊轎車,翻了個底朝天,卻什麼都沒有。
“紀總,沒有。”
紀宴禮的眉頭皺得更緊,臉色鐵青:“舒晴失蹤,你是最大的嫌疑人。既然你不肯說,那就由不得你了。”
隨即轉身,對保鏢吩咐:“帶回去,關地下室。”
溫霜喬瞳孔微縮:“紀宴禮,你沒有證據......”
“我不需要證據。”
兩個保鏢上前架住她的胳膊。她本能的想反抗,可身上舊傷未愈,又剛打完一架,體力早就透支。掙紮了幾下,便被按著跪在地上。
紀宴禮走到她麵前,蹲下身,和她平視。
“霜喬,我給過你機會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仿佛情人間的呢喃,“可你不該動她。”
“我沒有動她!”
他充耳不聞,隻是站起身,對保鏢說了句:“帶去地下室。”
地下室裏沒有燈,沒有窗戶,隻有鐵門縫隙裏漏進來的一線光。
溫霜喬被拖進去,鎖鏈吊起她的手腕,腳尖勉強夠到地麵。鐵銬磨破了皮,血順著小臂往下淌。
紀宴禮走了進來,手裏拿著一根鞭子。黑暗中他的輪廓冷硬極了。
“我再問你最後一次。舒晴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鞭子立刻落了下來,抽在背上,霎時間皮開肉綻。溫霜喬渾身一顫,咬著唇沒有出聲。
隨後是第二鞭,第三鞭。血珠飛濺,白色的襯衣被撕開一道道口子。
她數不清挨了多少下。隻知道每一次鞭子落下,她痛不欲生,卻又連痛呼出聲的力氣都沒有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快要失去意識時,鐵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保鏢推門而入:“紀總,找到洛小姐的下落了!”
紀宴禮的手猛的頓住,轉頭急切問道:“她在哪?”
“城郊廢棄工廠,她被關在了裏麵。對方說,讓您一個人去。”
紀宴禮扔下鞭子,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,他頓了一下:“把她送到醫院裏。別讓她死了。”
很快,溫霜喬被人從鎖鏈上解了下來,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。保鏢架著她往外走,血滴了一路。
到了醫院裏,護士給她處理傷口,過程中疼痛刺骨,溫霜喬卻還是一聲不吭,隻在心裏想著。
快了。
幾天後,她就能離開這個城市了。
直到深夜,溫霜喬睡夢中突然被一陣異響驚醒。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塊濕布捂住了她的口鼻,隨即便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她發現自己在一間廢棄倉庫裏。
手腳被綁在椅子上,周圍站著五六個男人,各個麵露凶光。
為首的光頭坐在對麵,手裏把玩著一把匕首,看到她醒了,咧嘴一笑。
“溫霜喬,好久不見。”
她認出了他。三年前,她替紀宴禮端掉了一個走私團夥,光頭是頭目的弟弟,那天被她親手打斷了三根肋骨。
“還記得我吧?”光頭站起來,走到她麵前,“當年你多威風啊,一個人打我們十幾個。現在呢?嘖嘖嘖。”
溫霜喬冷冷的看著他:“你們這麼做,就不怕紀宴禮報複你們嗎?!”
光頭卻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臉:“紀宴禮?你不會真以為他還在乎你吧?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,點開一個視頻,舉到她麵前。
“看看,你的好老公在幹什麼。”
溫霜喬的瞳孔猛的一縮。
視頻裏,一間豪華酒店裏,紀宴禮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,懷裏摟著洛舒晴。
他的手搭在她腰間,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,洛舒晴笑著往他懷裏鑽。
然後,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。
視頻到此為止。
溫霜喬盯著已經黑掉的屏幕,渾身的血像是被抽幹了一樣冷。
“心疼了?”光頭大笑,“你知道這視頻是誰給我們的嗎?你猜猜。哈哈哈哈!”
他收起手機,眼神變得陰狠:“不過沒關係,等我們玩完了,再把你送回去。反正紀宴禮也不在乎你了,對吧?”
溫霜喬閉上眼睛。
五年的出生入死,換來的,是他在別的女人床上的監控視頻,被她的仇人拿來羞辱她。
光頭揮了揮手,幾個男人圍了上來。
下一秒,無數的拳頭和棍棒落在了身上。溫霜喬被打得鼻青臉腫,眼前的視線也被血色糊滿。
光頭踩住她的手指,用力碾了碾,立刻傳來一陣鑽心的疼。
“求饒啊。”光頭蹲下來,“求饒我就放過你。”
溫霜喬睜開血肉模糊的眼睛,看著他,嘴角扯出一個笑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。”
光頭臉色一變,抄起地上的鐵棍,狠狠砸在她腿上。
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她趴在地上,血從額頭流進眼睛裏,整個世界都是紅的。
“砰!”
突然,倉庫的鐵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沉悶的巨響驚醒了所有人。光頭猛的站起身,還沒來得及反應,衝進來的人影已經將他的手下一個個放倒。
光頭被人掐著脖子拎起來,狠狠砸在牆上,砸出一個凹坑。
“誰派你來的?”來人的聲音低沉,帶著壓不住的怒意。
光頭嚇得渾身發抖:“是,是有人給了消息......說,說溫霜喬已經沒用了......”
“誰的消息?”
“我,我不知道!真的不知道!是匿名......”
話音未落,光頭被一拳打暈。
溫霜喬靠在牆角,視線模糊中,看到一個人影朝她走來。
隨即一件溫暖的外套披在她身上,聲音顫抖。
“對不起,我來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