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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周明遠起了個大早。

他係著領帶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疲憊。

“公司臨時有個早會，我先走了，老婆，你和囡囡再睡會兒。”

“早飯我已經做好了，放在微波爐裏了，你記得吃。”

我沒說話，隻是看著他。

他俯身想親我，被我偏頭躲開。

周明遠的手僵在半空，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，替我掖了掖被角。

“那我走了。”

門剛關上沒多久，樓上就傳來秦璐誇張的調笑和男人沉悶的笑聲。

床板被撞擊的吱呀聲曖昧又刺耳。

我閉上眼，將那股翻湧的惡心死死壓了下去。

把女兒送去幼兒園後，我回到家，將周明遠出軌的證據一一整理。

開房記錄，聊天記錄，轉賬流水，親密照片......

現在，隻差最關鍵的一份證據。

周明遠和那個男孩的親子鑒定。

隻要拿到這個，我就能讓他淨身出戶，讓他為他的背叛付出代價。

就在這時，手機鈴聲尖銳地響起。

是女兒的幼兒園老師。

“囡囡媽媽，您快來一趟醫院吧！囡囡受傷了！”

手機差點從我顫抖的手中滑落。

我瘋了一樣衝向醫院。

趕到時，看到的就是女兒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，紗布邊緣滲著血。

她小臉上掛滿了淚痕，一抽一抽地看著我。

我的心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。

幼兒園老師見我來了，趕忙上前解釋：

“對不起，囡囡媽媽，是兩個小朋友玩鬧，周子軒不小心推倒了囡囡......”

“周子軒？”

我還沒反應過來，一道嬌滴滴的女聲就在身後響起。

“哎呀，原來是你啊。”

秦璐抱著手臂，倚在門框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不好意思了，小孩子打打鬧鬧的。”
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你女兒也太弱不禁風了，輕輕一碰就倒，真不知道像誰。”

涉及到女兒，我再也無法忍耐。

“啪！”
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走廊。

秦璐捂著臉，不敢置信地瞪著我。

她懷裏的男孩見狀，立刻像瘋狗一樣撲上來，對著我的小腿又抓又咬。

“壞女人！不準你打我媽媽！你和你女兒都是賤人！”

惡毒的咒罵從一個幾歲孩子嘴裏說出，讓我不寒而栗。

我一手護著囡囡，一手擋開那個發瘋的周子軒。

秦璐反應過來，尖叫著就要朝我撲來。

“賤人，你敢動手？！”

一雙手從背後拽住了她。

周明遠不知何時趕到，死死箍住秦璐的胳膊。

“夠了，都別鬧了！”

周明遠鐵青著臉，看看滿臉淚痕的秦璐，又看看一臉冰霜的我。

“事情我已經聽老師說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語氣裏滿是不耐。

“小孩子打鬧很正常，這事就先這樣吧。”

我不敢置信地指著女兒頭上的紗布，血再次滲了出來，染紅了一片。

“就這樣？周明遠，你女兒頭破血流躺在這裏！”

他臉上閃過一絲不耐：“那你想怎麼樣？”

“這是故意傷害，我要報警。”

我拿出手機。

“你鬧夠了沒有！”

他一把按住我的手，聲音裏滿是警告：“為這點小事報警？你嫌不嫌丟人！”

秦璐躲在他身後，投來一個勝利又挑釁的眼神。

“丟人？你女兒被打的頭破血流，你覺得很長臉是嗎？”

我看著周明遠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，看著他下意識將秦璐護在身後的姿態。

“周明遠，我們離婚！”

周明遠像是被我的話燙到一樣，臉上的不耐煩瞬間被震驚取代。

“若曦，你......你說什麼？”

我冷笑一聲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重複道：

“我說，我們離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