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用一種打量的眼神,看著眼前的四個大男生。藍桉在醞釀,要怎麼借題發揮,警告眼前的這四個人。
藍桉冷冰冰地問他,“蘇景珩,你讓江釋槐掛我電話,不跟我回家,對你有什麼好處嗎?怎麼,我們兩個吵架離婚,是你想看到的?他不繼承公司,在外麵浪蕩做個紈絝,是你這個兄弟想的?”
這群人,是真的唯恐天下不亂。不給點顏色看看,下次他們還是會舊事重做的。
今天,藍桉就是要把該說的都說清楚,讓他們知道,她不好惹。
蘇景珩趕緊辯解,“嫂子,沒有這回事。我今天沒有說不讓他跟你回去,我那不是怕他氣頭上,跟嫂子你剛結婚就吵架激化矛盾。”
“嗬嗬,是麼?”藍桉笑了笑,“那我這是還要謝謝你咯?”
那漂亮的臉蛋,淺淺的笑容,讓人有一種毛骨悚然,來者不善的感覺。
顧書昀覺得大事不妙,趕緊幫腔,“嫂子,老蘇是真的知道錯了。老蘇沒有那麼多壞心眼,他真就是出於兄弟義氣。”
林時硯趕忙說:“嫂子,你這話嚴重了。我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,老蘇真不是不想槐哥不好。隻是我們是兄弟,我們看槐哥不開心,多少有些鳴不平。”
陸承嶼則是說:“嫂子,槐哥今天不開心,抱怨了幾句。我們就順著他意思做做樣子,我們的心肯定是跟嫂子統一戰線的。”
他們幾個,態度十分謙卑誠懇。
畢竟他們昨天在婚宴上,是看著藍桉處置了趙長安,知道她是個狠角色。
他們還聽說今天她在民政局暴打謝既白的事情,大家都知道藍桉除了是一個經商的人才、學曆才情都很好的人,她還是一個超級能打的女人。
這次蘇景珩是撞到了鐵板上了,萬一藍桉跟蘇景珩動手,蘇景珩日子不好過。
為了躲過眼前一劫,他們三個,都催促蘇景珩趕緊道歉。
蘇景珩忍著不爽,彎著腰跟藍桉說:“嫂子,我知道錯了。我今天不該亂出主意,我沒有要害江釋槐的意思,我是希望他開心。”
藍桉是端詳著他們的臉色變化,知道眼前這四個人是真意識到問題。
但是光是意識到問題還不夠。
藍桉又說:“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江釋槐鳴不平,但是他必須回去繼承公司。你們雖然是紈絝,但是你們有兄弟姐妹幫襯,而他沒有。江家要長久,他就必須成長,必須接管公司。”
陸承嶼點頭,“嫂子,我們知道,我們會站在你這邊的。隻是,槐哥是個人,你們多少要尊重他個人想法,他不想接管公司。”
識時務者為俊傑,他們拎得清,現在就想胡說八道,趕緊把藍桉糊弄過去。
包廂裏麵氣壓是太低了,大家都是渾身不自在。
對於陸承嶼的場麵話,藍桉笑笑,“你們不接管公司,但你們想過沒有,如果他不管,公司最後落入我的手裏。那麼如果他四十歲的時候我不要他,我去養小白臉,你們說他怎麼辦?”
蘇景珩、顧書昀、林時硯、陸承嶼幾個人的臉色當即不好看。
話糙理不糙。
江釋槐四十歲的時候,他的父母已經很老,或者是已經不在了,公司肯定是藍桉的了。
她接管了公司,那時候要跟江釋槐離婚的話,他日子肯定很難過。
到時候孩子的撫養權,公司,錢,都是藍桉的了。江釋槐就跟喪家之犬一樣了,很可憐。
他們是兄弟,他們都不想看著江釋槐未來的日子不好過。
藍桉見他們不高興了,知道是聽進去了。
她激將道:“真正的兄弟,是希望兄弟好好的。而虛假的兄弟是想兄弟虎,又怕兄弟開路虎。而你蘇景珩,今天的挑撥離間,不就是虛假的兄弟。”
蘇景珩氣鼓鼓地說:“藍桉,你休想。你不過就是一個孤女,一個棄婦,哪怕你有點厲害,也別想這麼欺負江釋槐。我們幾個還沒有死呢。”
藍桉冷笑,“那你們五個紈絝,告訴能做什麼呢?”
頓了頓,藍桉又說:“就好比今天這事,如果我今天告訴大家,我跟江釋槐領證第一天,你們讓他掛我電話,不跟我回家,別慫我。你們幾家的人肯定要揍你們,你們能拿我怎麼樣呢?”
對蘇景珩氣急敗壞脫口而出的傷人話,藍桉根本不放在心上。
摸了摸手上的鐲子,凝視著眼前的四人,她還說:“你們幾個如果一樣的花天酒地,不過就是烏合之眾,毫無用處。”
對於猖狂的藍桉,蘇景珩握緊了拳頭。
其他的三人怕蘇景珩動手吃虧,死死拉住他,讓他別衝動。
陸承嶼勸和,“嫂子,大家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不至於針尖對麥芒。我們知道了問題所在,以後不會了。”
效果已經達到。
藍桉起身站起來說:“我後續要讓江釋槐上進,我希望你們不要拖後腿,多多配合。希望你們都能懂他的危險所在,別跟我唱反調。”
林時硯馬上接話,“懂,我們都懂。”
蘇景珩不服氣,要說什麼,卻被林時硯在關鍵時刻捂住了嘴巴。
這幾個人,沒有想象中的難搞。藍桉覺得,今天的敲打,可以到此為止了。
隨後,藍桉往外麵走,“今天的事情,到此為止,我不會對你們家長說。但以後,我希望你們都帶著他積極向上。”
除了蘇景珩,另外三個人趕緊說:“好的。”
蘇景珩一直掙紮,要說什麼,但是林時硯死活不給說,等藍桉走遠了,才鬆開蘇景珩。
“你們幾個怎麼啊,這麼孬種啊?藍桉這女人就是給她臉,要不是看她是槐哥老婆,我真抽她了。說我們是五烏合之眾,說要槐哥積極上進,她要上天啊?難不成,我們幾個以後去圖書館看書啊?”
蘇景珩氣壞了,一直罵罵咧咧。
“這女人,是真的好強勢,誰娶她誰倒黴。槐哥是倒了八輩子血黴,才攤上這麼個女人。離婚,必須離婚!”
而林時硯是不同的看法,他看著大門的方向,緩緩說:“今天是你理虧,她要真回家告狀,我們幾個吃不了兜著走。而且她說的是對的,她是為了槐哥好。”
陸承嶼歪著頭說:“這女人,一點都不好惹!以後,我們都小心點,別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蘇景珩問一直沒有發表意見的顧書昀,“老顧,你怎麼看?”
顧書昀緩緩道:“對手很強,我們要解救槐哥於水火之中,不容易。慢慢來吧,我們幾個對付她一個,應該有機會。”
另一邊,藍桉是已經回到了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