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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門繼室高門繼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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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憑什麼

江莞莞可沒有回收垃圾的習慣。

丁紹峰這樣的人,在她心裏就是那種既要又要的厚臉皮!

這種人,日後一旦高中,也不會安分。

她雖然知道自己日後的郎君可能會有妾室通房,但不代表了,明知道這個人花心淺薄,還強迫自己去接受。

她要在自己能力範圍內,找一個自以為最優選的男人。

哪怕是普通百姓,也未償不可!

至於張珩......安南侯世子,身份尊貴又如何?

側室?

妾?

江家需要這門親事來搭線安南侯府,或者說是為了回報張侯爺的提攜。

可是誰能想到,現在反而是成仇了!

而且在父親看來,隻要是安南侯府願意,怕是恨不得立刻將她塞進侯府,哪怕是個普通侍妾都行。

可她偏不!

憑什麼?

憑什麼她這正經的嫡女,要因為別人做的錯事,去給人做小伏低?

憑什麼江柔惹出的禍事,要她來承擔後果,連婚姻都要打折?

“丁舉人雖眼下名聲有瑕,可終究有功名在身,年紀也輕,將來未必沒有起複之日。”

她聲音沙啞,卻帶著冰碴,“二妹妹如今......還有更好的去處麼?滿京城誰不知道她與丁舉人‘情投意合’,私物為證。若不嫁他,日後......怕是青燈古佛都難求清淨了。”

這話,自然是通過翠珠,一字一句潤色後,滲進了江柔丫鬟春杏的耳朵裏,再化作更直白甚至更恐嚇的言辭,去敲打那早已六神無主的江柔。

江柔的繡樓裏,氣壓低得讓人窒息。

她哭得眼睛腫成了桃子,手裏的帕子濕了又幹。

春杏跪在一旁,小聲勸著:“小姐,您別再哭了,仔細傷了身子。如今外頭傳得那樣難聽,老爺夫人都快氣病了。

那丁舉人......好歹是個舉人,對您似乎也確有情意。若是錯過了,以後可怎麼辦呢?安南侯府指定是不能讓您嫁過去了,難道真要去廟裏嗎?奴婢聽說,那苦可不是人受的......”

每一個字,都像鞭子抽在江柔心上。

她怕,她真的怕極了。

父親的怒火,母親的失望,安南侯府的怒火,還有外麵那滔天的汙水......

丁舉人,那個她前幾天還以為是自己這輩子倚仗的青俊男子,竟成了眼前唯一的浮木,哪怕那浮木本身也已千瘡百孔。

江哲在書房裏焦頭爛額。

侯府的態度曖昧不明,這讓他如坐針氈。

相比之下,丁家那邊......

丁家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“風流韻事”打得措手不及,丁舉人更是閉門不出。

若是能順勢將柔兒嫁過去,雖不光彩,好歹也算堵住一部分攸攸之口,了結一樁醜事。

至於莞莞......或許侯府那邊,還能再想辦法轉圜?

這個念頭一旦滋生,便在江哲心中迅速蔓延。

犧牲一個不討喜不聽話的女兒,換取家族喘息之機,怎麼看都是筆“劃算”的買賣。

他對江莞莞本就談不上多深疼愛,如今更多了嫌棄。

於是,當江柔在極度恐懼和絕望中,透過春杏的“勸導”,隱隱察覺父親可能也傾向於將她許給丁舉人時,心底的不安,總算是淡了。

她像個木偶般,任由春杏替她擦臉,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
嫁給丁紹峰......仿佛成了既定且唯一的出路,而且,這不是自己選的嗎?

江柔想到上輩子丁紹峰一路高升,連公侯見到他都不敢小覷,她的那點自信與得意又慢慢回來了。

而江莞莞,在得知江柔似乎已然認命的消息後,蒼白的臉上終於掠過一絲極淡的、冰冷的弧度。

她咳了兩聲,重新躺下,望著帳頂。

嫁給丁紹峰?

江柔,這是你自己選的路。

至於我......安南侯府想讓我為妾?

也休想。

棋局,還在混亂中繼續。

每個人都在掙紮,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在謀求出路,卻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他人織就的羅網,或是走向自己親手選擇的懸崖。

早春的雨帶著刺骨的寒意,斜斜地打在京城青石板上。

張珩站在自家書房窗前,望著簷角滴落的雨珠,心中那股盤桓多日的鬱結之氣,終究是散了。

這門親事,終於還是作罷了。

他緩緩轉身,走向桌案前,提筆蘸墨。

宣紙上的字跡穩若鬆根,一如他此刻的心境——決定已下,便再無回轉餘地。

“父親大人,兒再三思量,自覺德行淺薄,才學疏漏,實非江家小姐良配。強締姻緣,恐誤佳人終生,亦損兩家情誼。懇請父親取消江家婚事,一切後果,兒自當承擔。”

擱筆時,張珩長舒一口氣。

這段日子,父親明裏暗裏的催促,母親憂心忡忡的探問,江家那邊若有若無的暗示,都讓他煩燥且憤怒。

“婚姻大事,豈能勉強?”他自語道,將信仔細折好,喚來小廝,“速速送去給老爺。”

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張珩抬頭,正見自己的表弟推門而入,一身衣袍濕了半邊,臉上卻帶著罕見的喜色。

“成了?”張珩挑眉問道。

來人正是當初親眼看到那些證據的表弟王前,他先自顧自倒了杯熱茶,一飲而盡,這才抹了把臉:“丁家去提親了,就在方才。”

張珩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神色,隨即化為釋然的笑意:“如此甚好,江大小姐對於這個結果應該也是滿意的吧。”

“你呢?”王前關切問道,“姑父那邊......”

“已經回絕了。”張珩語氣平靜,“這樁婚事,本就不該成。”

王前沉默片刻,拍了拍表哥的肩膀,臉色沉痛:“委屈你了。”

張珩一巴掌將他的手給拍下去,笑罵一句:“滾滾滾!何來委屈?我本無心,強求反是禍。倒是你——”

他打量著王前,“這半年的月銀被扣了,手頭上可還寬裕?”

王前當時與幾位同窗都是目擊證人,但因為他沒有第一時間想著扼製流言,所以被王家罰了。

原因嘛,就是覺得這原本就是張家的事,王前再與張珩親近,再為他抱不平,也得先顧著大局。

王前故做愁容:“還好還好,表哥放心,若我手上銀錢不夠了,定要來尋你討要!”

張珩一時間哭笑不得,但又覺得這個表弟待自己那是一腔赤誠,還是著人取了一百兩銀票過來。

雨勢漸大,敲在瓦上當當作響。

“其實,我見過江大小姐一麵。”張珩忽然開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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