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死後三年,媽媽再一次讓我替假千金頂罪。
她帶著偽裝好的協議書闖進舊小區,卻隻看到一片狼藉。
慌亂之下她拽住一個鄰居質問,卻被告知:
“薑若雪?她早在三年前就因為被混混侵犯自殺了啊。”
媽媽怔了一瞬,臉上很快露出厭惡:
“不就是因為她欺負妹妹,讓她吃吃苦頭,至於找人來演戲嗎?”
“麻煩告訴她,要是她三天之內不出現,我就不給她的養父出手術費了!”
鄰居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搖了搖頭:
“老兩口一個不治身亡,一個早在三年前就在為她報仇後,也下去陪她了啊......”
......
媽媽這些年在名利場上過得順風順水。
可假千金薑之晴偷竊癖發作,被那個難纏的豪門顧家捉了個當麵時,媽媽還是不願意動用手段把這事壓下去。
而是來到這舊小區找我頂罪。
說是舊小區,其實就是年久失修的爛尾樓。
我飄在空中,看著媽媽一邊被嗆得喘不過來氣,一邊還氣喘籲籲地往上爬。
用鑰匙擰開門後,媽媽眉頭緊皺地掃過屋內蒙塵的擺設:
“薑若雪,你在薑家過了一段時間的好日子後,居然窩囊到要住這種地方?”
“也不知道那對幹爹媽是怎麼照顧你的......對了,之晴偷東西的事鬧得很大,我們不希望她小小年紀就背上罵名,你別裝死,趕緊出來頂罪。”
我看著媽媽理所當然的模樣,一時間有所恍惚。
類似的話,過去三年她已經說過很多遍了。
不管薑之晴做了什麼事,最後罵名總要背在我身上。
隻可惜,我已經死了。
再也沒人替她背鍋了。
遲遲沒有等到回應的媽媽把目光落在了電視櫃前麵的兩張全家福上。
一張,是和我養父母的合照;一張,是我和爸媽還有薑之晴的合照。
這是我被接回家後以為自己會有兩個幸福家庭時,小心翼翼珍藏下的。
媽媽眼中閃過一絲嫉妒,快步上前抓起兩張合照,猛地往地上一摔。
“你也配往家裏放全家福?”
“不是覺得那對夫妻才是你爸媽嗎,那你就跟他們在這裏發爛發臭吧!”
我眼睛一澀,不是的。
我一直很在乎你們的。
玻璃碎裂的聲音格外清晰,媽媽似乎覺得還不夠泄憤,又幾腳踹向不同房間的房門。
可每個房間都是空空如也。
媽媽發泄似地把家裏的東西狂摔一通後,臉色陰沉地摔門離去。
鄰居正好從門內出來,被媽媽反手扯住袖子質問:
“對麵那家的女兒呢,死哪去了?”
鄰居腳步一頓,眼裏露出惋惜:
“那個小姑娘啊,三年前就因為被混混給糟蹋,接受不了自殺了。”
提到這件事,我垂下眼睛,下意識心頭一緊。
聞言,媽媽的表情僵在臉上,很快轉為厭惡:
“我送她回來就是讓她吃吃苦頭,別老想著欺負妹妹,她倒好不改變反而拉著別人陪自己演戲,真是個混賬玩意!”
鄰居一臉無奈:
“我有什麼演戲的必要,這事當初鬧的沸沸揚揚,小姑娘被欺負完第二天就從陽台上一躍而下了,唉......”
話音剛落,媽媽的手機響起聲音。
電話那頭緊接著傳來薑之晴梨花帶雨的聲音:
“媽,我知道姐姐不想替我頂罪,沒關係的,我不想讓爸媽為難,讓我自己承擔責任吧。”
媽媽眼裏閃過一絲心疼:
“之晴別怕,媽媽不會讓你染上任何汙點的。當初我也沒白讓她頂罪,給了你那麼多次錢讓你代為補償她,她是覺得還不夠嗎?”
掛斷電話後,她表情瞬間難看起來:
“我知道她找你是故意賣慘的。”
“麻煩告訴她,要是她三天之內不出現,我就不給她的養父出手術費了!”
望著媽媽憤怒離開的背影,鄰居臉上閃過一絲錯愕,重重地歎了口氣:
“老兩口一個沒錢治病去世了,一個早就在替孩子報仇後也跟著去了,還做什麼手術啊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