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夏詩瀾的心狠狠一跳,閃過一抹慌亂。
要離開之事,本就是瞞著霍少欽。
要是讓他知道,她不想再配合他演戲,打造他的完美人設,霍少欽肯定不會同意。
所以,她必須瞞著他才行。
短短幾瞬之間,夏詩瀾腦海中已經閃過千萬個念頭。
終於,她找到借口:“和其他幾家太太約好了要去馬爾代夫......”
可沒等她說完,霍少欽的表情便倏地冷下。
眼中,更是閃過一抹冷銳的篤定。
“夏詩瀾,果然是你。”
夏詩瀾不由愣住:“什麼意思?”
“你還裝?”霍少欽煩躁地抖出一支煙,卻沒點燃,隻是揉 搓著,“陳家報警了,最近幾個項目陳平都要仰仗霍氏,不過是丟了一根手指,他不可能為這種小事報警。”
“可剛剛,陳平提出要和解。和解的條件之一,便是要滿星還陳太太一根手指!故意針對滿星,不是你,還能是誰?”
霍少欽伸手掐住夏詩瀾的下頷,用力到青筋暴起,一字一頓。
“夏詩瀾,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,居然敢串通陳家,一起來找我的麻煩,嗯?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,嫁給我之後,你就姓霍了!”
夏詩瀾被她掐得臉色發白:“我一直昏迷不醒,剛剛才睜眼,哪來的機會串通陳家?”
霍少欽卻冷笑道:“是嗎?沒機會串通陳家,卻有機會和幾位闊太太約著出門旅遊?你撒謊的樣子,還真是拙劣!”
他箍住夏詩瀾的手,將她強硬地拖拽下樓。
一路上,夏詩瀾不停掙紮,身體撞了欄杆,也撞了牆,疼得倒吸數口冷氣,霍少欽卻全似沒聽到一般,直至將她推出,狠狠摔在陳平身前。
“你要的項目,我可以讓。”
霍少欽終於把那隻煙點燃。
在煙霧氤氳中,他冷漠至極地開口。
“但黎滿星,你不能動。”
“你想要回一根手指,可以。拿夏詩瀾的還。”
“轟”的一聲!夏詩瀾耳旁瞬間炸開一道驚雷。
她的手指仿佛已經被剁下,痛得連頭皮都在發麻,嘴唇翕動著,卻驚得再說不出任何一個字。
陳平嘲諷地笑了:“看來外界傳言非假。”他意味深長,“換個人也不是不行,隻是若是霍太太嘛,就不是一根手指頭這麼簡單了。”
“我要拔掉她十根手指甲,這霍總也肯?”
黎滿星不由一聲驚呼:“不!不行!”
她抓緊霍少欽的胳膊,仿佛鼓足勇氣一般地開口。
“少欽哥,十個和一個,孰輕孰重,我還是知道的。”
“還是讓我來還吧!這件事本來就是因我而起,你要不是為了替我出氣,也不至於......我也不想拖累霍氏!”
“我相信,詩瀾肯定不會和陳家串通,如果真的串通,陳總怎麼可能會讓她用十根手指甲來還?”
霍少欽眼中的一抹猶疑,在聽到這話後,徹底煙消雲散。
他按滅手中那隻煙,冷淡地笑了。
“是啊......切斷一根手指,和拔掉十根手指甲,孰輕孰重?”
他失望的眼神落在夏詩瀾身上。
“手指頭斷了就接不上了。可手指甲拔了卻還能長出來。”
“以退為進,霍太太真是好深的心機,好惡毒的算計!”
夏詩瀾從未想過,惡毒這詞有朝一日,居然會從霍少欽的嘴裏說出來,形容她。
明明她曾是他眼中最善良的人。
說到底,三兩句挑撥便信了他人,不過也是因為,他從不愛她。
霍少欽滿心滿眼都裝著黎滿星,哪怕她解釋再多,他也不會再相信。
算了。
夏詩瀾心想。
既然他不信,她還有什麼解釋的必要呢?
夏詩瀾慘白的臉上,隻剩下死寂般的平靜。
她閉上雙眼,連心口處如針紮般的疼痛,都在這一刻蕩然無存,隻剩麻木。
“隨你怎麼想吧。”夏詩瀾淡淡開口。
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霍少欽。
他伸手,立刻將夏詩瀾往前一推:
“陳總,請吧。”
“我就一個請求,別在我霍家動手——”
“滿星她,聞不慣血腥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