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剛喝下一碗熱粥,身上恢複了些力氣,楊玉晚就帶著人闖了進來。
她一進門,就嫌惡地用帕子捂住了鼻子。
“嘖嘖,這是人住的地方嗎?跟狗窩似的。”
她身後的宮女太監們立刻發出一陣哄笑。
我坐在床上,冷冷地看著她,沒說話。
楊玉晚也不在意,她徑直走到我麵前,從袖中掏出一封信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那信封的樣式,我再熟悉不過。
是姨娘的!
“想看嗎?”
楊玉晚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。
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你想怎麼樣了?”
“不怎麼樣。”
楊玉晚慢條斯理地拆開信封。
“就是你那個病癆鬼姨娘,托人送進宮的求救信罷了。”
“信上說,主母克扣了她的藥,她快撐不住了,求你想想辦法,救她一命。”
我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把信給我!”
我撲下床,想去搶那封信。
“砰!”
楊玉晚身邊的太監一腳將我踹倒在地。
我顧不上疼痛,跪在地上,向她伸出手,聲音裏帶上了哀求。
“姐姐,我求你,把信給我......”
“求我?”
楊玉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狂笑起來。
“楊朝朝,你也有今天?”
她笑夠了,緩緩蹲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起頭。
“想救你那個賤人娘?可以啊。”
“跪下,給我磕三個響頭,學三聲狗叫,我就把信給你。”
屈辱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,我死死地咬著牙。
為了姨娘,我什麼都可以做。
我低下頭,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麵上。
“咚!汪。”
“咚!汪。”
“咚!汪。”
三個響頭,三聲狗叫。
我抬起頭,滿嘴都是血腥味,眼中滿是乞求。
“現在,可以把信給我了嗎?”
“當然......”
楊玉晚拉長了語調,臉上的笑容越發詭異。
她站起身,當著我的麵,將我姨娘的救命信,扔進了旁邊燒得正旺的炭火盆裏。
“不!”
我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瘋了一樣撲向火盆。
信紙遇到火焰,瞬間被點燃,化為一捧黑色的灰燼。
我赤手伸進火盆裏,拚命地想去抓住那些殘片。
可抓到的,隻有滾燙的炭火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楊玉晚看著我狼狽的模樣,笑得前仰後合。
她走過來,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“賤人!還想跟我鬥?”
“我告訴你,從今天起,你的月例銀子全停了,我倒要看看,誰敢借錢給你這個得罪了我晚嬪的人!”
“你就眼睜睜看著你那個娘,在楊家活活病死吧!”
她說完,帶著人揚長而去。
我癱坐在地上,看著自己被燙得滿是水泡、血肉模糊的雙手,絕望地哭出了聲。
姨娘等不了了。
我必須立刻弄到錢,大量的錢,送出宮去。
就在我萬念俱灰之際,係統彈幕再次閃現。
【驚天秘聞!內務府大總管李公公,年輕時傷了根本,看似無欲無求,實則每晚都要靠一種特製的‘安神香’才能入睡。這香的配方,隻有他自己和宮外的一個老藥師知道!】
【這安神香用久了會產生依賴,一旦斷掉,便會頭痛欲裂,生不如死!】
李公公!
我的腦中瞬間閃過一道光。
我擦幹眼淚,從地上爬起來,趁著夜色偷偷來到了李公公的住處。
我敲響了他的房門。
“李總管,是我,延禧宮的楊答應。”
我壓低聲音。
“我有法子,能徹底根治您的頭風之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