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入宮前夕,嫡姐大病一場,醒來後,她強行逼我交換腦海裏的伴生係統。
“你這種姨娘生的賤骨頭,隻配天天偷聽太監宮女的肮臟事。”
她得意洋洋地搶走了我的琴棋書畫係統,準備靠才女人設成為寵妃。
而我,則被迫接下了她不要的吃瓜係統。
選秀第一天,我腦海裏就被瘋狂刷屏的心聲彈幕砸暈了。
【大瓜!九門提督晏辭每晚都在府裏穿女裝繡花,他其實是個女嬌娥!】
【爆料!當朝首輔其實患有隱疾,太後肚子裏那個是馬夫的種!】
我咽了咽口水。
看著高台上正襟危坐的太後,再看看旁邊那個唯唯諾諾的馬夫,眼神漸漸變了。
才藝有什麼用?
在這步步殺機的深宮裏,隻有捏住所有人的命門,才是真正的王炸!
......
“姐姐,該你了。”
身旁的宮女小聲提醒。
我抬起頭,正對上嫡姐楊玉晚得意的眼神。
她剛剛結束了表演。
琴音一起,百鳥盤旋於殿外,不肯離去。
皇帝龍心大悅,當場封她為晚嬪,賜住流光宮。
滿殿的秀女都投去了豔羨的目光。
晚嬪,正七品,一入宮便是主位。
何等榮寵!
我垂下眼,沒出聲。
“下一個,楊氏朝朝。”
殿上的太監高聲唱喏。
我深吸一口氣,走到殿中央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。
“你便是晚嬪的妹妹?”
皇帝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我。
“回陛下,是。”
“你姐姐才情卓絕,想必你也不差。”
我攥緊了袖中的手。
我的係統被搶走了,哪裏還有什麼才藝。
“回陛下,臣女愚鈍,並無才藝。”
話音剛落,殿中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嗤笑聲。
“沒有才藝?那她來選什麼秀?”
“就是,跟她姐姐比起來,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”
皇帝的臉色也冷了下來,顯然是覺得被掃了興。
楊玉晚假惺惺地站出來替我解圍。
“陛下息怒,舍妹自幼體弱,不善歌舞,還請陛下恕罪。”
皇帝不耐煩地擺了擺手。
“罷了罷了,既然是晚嬪的妹妹,便封個答應,住到延禧宮去吧。”
延禧宮,宮中最偏僻的地方,住的都是犯了錯的妃嬪。
退場時,我跟在眾秀女身後,低著頭往前走。
突然,走在我前麵的楊玉晚發出一聲驚呼,身子一歪朝我倒來。
我下意識伸手去扶,她卻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,右腳抬起狠狠踩在了我的左手手背上。
“啊!”
我疼得眼前一黑,幾乎要昏厥過去。
“哎呀,妹妹,你沒事吧?”
楊玉晚故作驚慌地站穩,腳卻還死死地踩著我的手,甚至用力碾了碾。
“都怪我,太不小心了。”
我的手背已經被劃得血肉模糊。
周遭的貴女們都圍了上來,臉上全是看好戲的表情。
楊玉晚俯下身,湊到我耳邊.
“這就受不了了?”
“你和你那個下賤的姨娘,都隻配在宮裏給我提鞋,給我倒夜香!”
“你敢不從,我就讓你那個病得快死的娘,立刻斷氣!”
我痛得渾身發抖,冷汗浸濕了後背。
卻死死咬住嘴唇,一個字都不敢反駁。
我的姨娘,還在楊家,還在主母的手裏攥著。
“怎麼不說話?”
楊玉晚直起身,一臉無辜。
“瞧我這妹妹,怕是嚇傻了,來人,還不快把楊答應扶回宮去?”
兩個太監上前,粗魯地將我從地上架起來,拖著往外走。
手背上的傷口混著塵土,痛得我幾乎麻木。
我回頭,最後看了一眼殿內風光無兩的楊玉晚,將她那張得意的臉,死死刻在了心裏。
當晚,我獨自一人坐在延禧宮的偏殿裏,借著微弱的燭光清洗傷口。
沒有傷藥,沒有炭火。
甚至連晚膳都隻有一碗冷掉的餿粥。
就在我疼得快要失去意識時,腦海裏那沉寂了半天的吃瓜係統,突然像瘋狂開始刷屏。
【爆料!太後宮裏的掌事宮女翠喜,跟禦前侍衛張遷有一腿,兩人每晚都在禦花園的假山後頭私會!】
【秘聞!敬事房總管王公公喜歡收集宮女用過的肚兜,他床底下藏了三大箱!】
【大瓜!大瓜!晚嬪娘娘用來引來百鳥朝鳳的曲子,其實是係統從千年之後抄的,根本不是她自己作的!】
我看著腦海裏一條條閃過的彈幕,手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。
太後、九門提督、首輔......還有楊玉晚。
原來,這就是被她嫌棄的下作係統的真正用處。
我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手,緩緩握成了拳。
楊玉晚,你且得意。
這盤棋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