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睜眼,我穿成了校園文裏注定慘死的炮灰女配。
劇情恰好進行到富二代校霸將我堵在牆角,笨拙又別扭地遞來一封情書。
“做我女朋友,以後我罩著你。”
他抓了抓頭發,故作鎮定。
“大不了......我努努力,陪你一起考清華。”
原書劇情裏,我為了那個約定一起考北大的溫柔竹馬,言辭激烈地拒絕了他。
結果高考那天,竹馬為了哄我的好閨蜜開心,竟將我反鎖在偏僻的地下室裏,害我連考場都沒進去。
最後絕望之下我跑出門,精神恍惚被卡車撞死。
我平靜地接過情書,掏出手機點開了收款碼。
“好啊。”我笑得誠懇。
“一對一輔導,一節課666,包提400分。”
去他的純愛竹馬,這一世我隻想搞錢考清華!
......
賀錚盯著我的臉。“你認真的?”
我晃了晃收款碼。“一天666,童叟無欺。”
“叮,支付寶到賬,六百六十六元。”清脆的女聲在走廊回蕩。
賀錚把手機胡亂塞進兜裏。“明、明天開始補習。”
然後落荒而逃。
我看著餘額收起手機。
回到那個所謂的家,天已經全黑。
門縫裏透出廉價的飯菜香。
推開門,大伯坐在沙發上剔牙。
大媽正把一盤紅燒肉推到堂弟麵前。
看到我,大媽翻了個白眼。“賠錢貨還知道回來。”
大伯把牙簽吐在地上。“明天去跟老李頭說你不念了,鎮上服裝廠缺人,一個月三千供你弟上大學。”
我走到餐桌前。“我的戶口本呢?”
大媽猛地拍桌子。“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,還想要戶口本?”
我拉開堂弟的椅子。
堂弟瞪著我,手裏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我盯著堂弟的眼睛。“你抽屜裏的那些借條需要我念給大伯聽嗎?”
堂弟臉色慘白。
大伯皺起眉頭。“什麼借條?”
我拿出一張紙條,這是我從堂弟桌上順來的。“賭博欠高利貸五萬。”
堂弟猛地站起來搶。
我手腕一翻把紙條塞進袖口。“拿戶口本來換。”
大媽衝過來要撕扯我的頭發。
我後退半步,抓起桌上的熱湯碗。“你碰我一下,這碗湯就澆在他臉上。”
大媽的腳刹在原地。
大伯陰沉著臉走進臥室,把一個紅本子扔在我腳下。“滾,以後別認我們這個親。”
我彎腰撿起戶口本拍掉灰塵,轉身回房抓起早就收拾好的書包。
走出大門,夜風很涼。
手機屏幕亮起。
宋祈安發來消息。
“幼檸今天頭痛,你明天把作業借她抄一下。”
“順便幫她把值日做了。”
我點擊他的頭像,拉黑刪除,動作一氣嗬成。
第二天一早,我拿著錢在學校附近租了個沒有窗戶的單間。
房東阿姨收了押金,把鑰匙扔給我。
我把書包扔在硬板床上,出門直奔學校。
早讀鈴聲還沒響,賀錚已經坐在了我的前座。
他校服敞開,桌上擺著嶄新的五三。
全班同學看怪物一樣看著他。
我走到座位旁。
賀錚轉過頭把一張卡拍在桌上。
“這裏有十萬,買你半年的時間。”
周圍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白幼檸出現了。
她紅著眼睛走到我桌前。
“螢螢,你昨天怎麼沒回祈安哥哥的消息?”
全班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。
宋祈安跟在她身後眉頭緊鎖。
“祝螢你鬧什麼脾氣?”
他習慣性地用那種教訓下屬的語氣跟我說話。
“幼檸身體不好,你幫她做個值日怎麼了?”
我翻開物理課本拿起筆。
“讓開,你擋住我的光了。”
宋祈安愣住,他大概沒見過我反抗的樣子。
以前的原主,隻要他皺眉就會立刻道歉。
白幼檸咬著下唇,眼淚在眼眶裏打轉。
“螢螢,是不是因為我昨天用了你的發卡?”
“我賠給你好不好,你別生祈安哥哥的氣。”
她越哭越委屈。
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祝螢也太小氣了吧。”
“就是,宋校草對她那麼好。”
宋祈安伸手想敲我的桌子。
賀錚突然站了起來,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宋祈安。
“她說你擋光了,聽不懂人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