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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頓時騷動起來。

“什麼？我這剪了一半不剪了？”

“我這染發還沒染完呢！藥水上到一半，一會兒有色差了你們負責嗎？”

“我頭發都打濕了，你們現在不洗，我感冒了算誰的？”

陳鐸一臉為難，轉過身看著我。

“你看，你非要鬧，耽誤了這麼多人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，抱怨聲響起。

“真是服了這女的，長那樣子什麼發型都醜，有什麼好計較的。”

“做生意的最怕遇見這種事媽，四十塊錢在這兒裝什麼大客戶呢。”

“人家老板都說了免單，還送代金券，她還不依不饒的，真以為自己是公主呢？”

聲聲指責下，陳鐸看向我的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挑釁。

李誌宇更是得意洋洋。

我沒有任何反應，五分鐘後，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
一個穿著職業西裝的女人帶著四五個保安走了進來。

胸牌上寫著一行字“商場總經理，李珮”。

陳鐸立刻滿麵笑容的迎了上去：“李經理，這點小事還麻煩您跑一趟......”

李珮先是看了他一眼，然後徑直走到我麵前。

我開口：“李經理，事情大概......”

她突然帶著極大地不悅大聲打斷我：“這位女士，據我所知你使用的團購本就是優惠價，就不該得寸進尺的為難別人了吧？”

“你再妨礙公共秩序，別怪我不客氣了！”

我愣住了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
李珮是我提拔起來的。

三年前，一同競選的十二個人裏麵，隻有她一個女性。

男人們嘲諷她該回家奶孩子，李珮言辭激烈的反擊回去，被罵刻薄老女人。

我從她身上看見女性在職場的不易，一口定下她做總經理。

這三年她對我恭敬有加，哪怕我在國外，逢年過節的問候也沒少。

更何況剛剛在電話裏，她聽聞我的事跡還氣憤不已，言之鑿鑿馬上過來處理。

可如今，她見了我的麵，竟然是指責我？

退一萬步說，就算沒有這層關係，一個商場總經理來處理商戶糾紛，也不該是這個態度。

我的聲音冷下來：“李經理，你什麼意思？”

李珮抱著胳膊，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。

“事情我已經很清楚了。你自己沒表達好訴求，導致頭發被剃，跟人家店沒有任何關係。”

“你現在胡攪蠻纏是沒有用的。如果人人都跟你一樣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訛錢，那我們商場的生意還做不做了？”

她側過身，眼神裏全是不耐煩：“你自己走吧，別讓我喊人動手。”

陳鐸在旁邊歎了口氣，像一個長輩在看一個不懂事的晚輩。

“年輕人，品行要端正啊。你做這種事情，你爸媽知道嗎？”

我看著麵前兩人理直氣壯的臉，忽然笑了。

“原來你平時都是這麼管理商場的，”我盯著李珮的眼睛，“明天，你可以不用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