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說完,便開始等待我驚慌失措的樣子。
沉默半晌。
麵對慕容儀期待的目光,我實在是有點不好意思,便解釋道: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欽天監曾算出,天底下隻有我才能生出蕭玄燁的皇子,其他的女人再怎麼生,都隻能生公主。”
我本來在民間過日子過得好好的,突然被蕭玄燁接進宮中,我也很委屈好不好!
慕容儀表情扭曲了一瞬,大怒:
“放屁!簡直就是封建迷信,本宮回去就叫陛下把欽天監解散了!”
“來人,給我打,讓沈答應知道什麼叫唯物主義!”
慕容儀話音落下。
整個冷宮寂靜無聲,竟無一個宮人動手。
無他,隻因他們都是我的人。
“放肆!太放肆了!”
見奈何不了我,她扭頭就走,打算回她的鳳儀宮搖人來打我。
我哪會就這麼讓她得逞。
我叫上整個冷宮的人,在偌大的皇宮逛了許久,終於選中了一個沒人住又偏僻的宮殿躲起來。
慕容儀找我找了一晚上,死活沒見著人影。
她怒急攻心,一夜沒睡,第二天一早,竟當場落胎了。
蕭玄燁震怒,直接下令,要將我打一頓逐出皇宮。
這下子,前朝鬧起來了:
“陛下!不可啊!沈答應是欽天監選中的命定之女,您這麼做,違背天意啊!”
“再者,沈答應是這麼多皇子的生母,若她不在了,那皇子們......”
蕭玄燁被吵得焦頭爛額,隻好道:
“沈昭寧殘害皇後在先,既如此,便廢了她的身份,差她去做個幹苦役的宮女吧!”
我被發配到浣衣局的消息傳開了。
第一天,我拎著木桶走到井邊,還沒彎腰,浣衣局的管事嬤嬤就撲了過來,一把奪過桶:
“娘娘!使不得使不得!這粗活哪能讓您幹啊!”
我糾正她:
“我現在是宮女,不是什麼娘娘。”
管事嬤嬤冷汗直冒:
“可您是八十位皇子的親娘啊!太子殿下臨走前特意交代過,若他回來看見您手上有一絲繭子,他就要......”
她沒說完,但已經哆嗦著把我的活全分了。
於是我便搬了把椅子,坐在廊下嗑瓜子。
宮女們搶著幫我洗衣,太監們搶著替我擔水,連浣衣局養的那條大黃狗都搶著幫我趕蒼蠅。
我閑得發慌,開始教她們怎麼用皂角給衣裳熏香。
一時間浣衣局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三成,內務府還特意發了麵錦旗。
第三天,禦膳房的總管親自拎著食盒跑來,滿臉堆笑:
“娘娘,這是按您的口味做的桂花糕、蓮子羹,還有您最愛吃的蜜汁烤鴨。皇後娘娘那邊說您隻能吃剩飯,我們哪敢啊!”
“您不知道,”
總管壓低聲音,
“八十位皇子走之前,把宮裏每個衙門都敲打了一遍。太子殿下說了,若他回來發現您少了一根頭發,他就......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,又指了指天。
我懂了。
於是我在浣衣局的日子越發滋潤。早上嗑瓜子看宮人們洗衣服,中午吃禦膳房開的小灶,下午教太監們下棋,晚上數星星等著兒子們回來。
沒等到皇兒們,等到了慕容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