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合租室友兼同事為了五一出遊,連著熬夜加了一個月的班。
我們做好了完美的川西自駕攻略,她甚至連夜買齊了所有的戶外裝備。
看著假期前一天晚上她試穿新買的衝鋒衣時滿臉的期待,我終於放下心來。
我笑著掏出手機,點開航旅縱橫APP準備最後確認一下明早的航班座位。
可手機屏幕上卻彈出一條係統提示消息:
“您的同行乘客已於半個月前注銷身份信息,機票已自動取消。”
我嚇得連手機都握不住。
若她半個月前就已經成了死戶口......
那現在正拿著登山杖,站在臥室門口催促我快點收拾行李的女人,
究竟是誰?
......
“江柚,你磨蹭什麼呢。”
“明早五點的飛機,再不收拾今晚別睡了。”
我猛地把手機反扣在床單上。
沈黎放下登山杖,走到床邊,伸出手想要碰我的肩膀。
我條件反射般往後猛縮了一下。
後背重重撞在床頭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她愣在原地。
伸出的手懸在半空,手指微微蜷縮。
“你躲什麼。”
她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疑惑。
我強迫自己咽下一口唾沫,腦子裏亂成一團,拚命回想。
如果她半個月前就注銷了身份,那過去這十五天,和我一起在工位上改方案的人是誰。
每天晚上和我擠在沙發上搶薯片吃的人,又是誰。
“沒躲。”
“就是突然胃疼,可能是今晚那頓麻辣燙太辣了。”
“讓你少放點辣椒你非不聽。”
沈黎轉身走到書桌前,拉開抽屜翻找起來。
“我記得之前買的胃藥還有兩盒,你先吃兩粒墊墊。”
熟練地翻出藥盒,摳出兩粒白色藥片,又去客廳倒了杯溫水遞給我。
一切都太真實了。
她連我吃辣容易胃疼的毛病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甚至連藥放在哪個抽屜的哪個角落都一清二楚。
我接過水杯,低頭抿了一口。
難道是APP出了什麼離譜的故障。
畢竟現在的軟件隔三差五就抽風。
“沈黎。”
我捧著水杯,抬頭看她。
“你還記不記得,半個月前公司那個變態客戶。”
“怎麼突然提那個神經病。”
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語氣裏滿是嫌棄。
“大半夜非要改方案,害得我們倆在公司熬到淩晨三點。”
“最後交上去他又說還是第一版好。”
“要不是為了五一旅遊的經費,我當時就拿鍵盤砸他臉上了。”
這件事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。
那個客戶是私下裏對接的,連老板都不清楚細節。
如果她不是沈黎,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詳細。
“行了,別想工作了。”
“趕緊把你的洗漱用品裝好,我先去洗澡。”
聽著衛生間裏傳來的水聲,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拿起扣在床上的手機,準備重新刷新一下那個破軟件。
就在這時,我的視線落在了她剛才放在桌上的那個藥盒上。
那是一個很普通的鋁箔藥板。
我剛才吃掉了兩粒,上麵留下了兩個空洞。
但我猛然想起一件事。
半個月前,也就是那個變態客戶折磨我們的那個晚上。
我因為熬夜引發了急性腸胃炎。
當時沈黎陪我去醫院掛了急診,醫生給我開了一大堆藥。
回來後,我嫌那盒舊胃藥過期了,就順手把它扔進了樓下的垃圾桶。
我死死盯著桌上那個本該在半個月前就被扔掉的藥盒。
翻過背麵。
生產日期那一欄,赫然印著兩年前的日期。
保質期:二十四個月。
這盒藥,半個月前就已經過期了。
它為什麼會重新出現在抽屜裏。
而且,沈黎剛才給我拿藥的時候,動作沒有絲毫猶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