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那頭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:
“沈太太,那就提前慶祝我們雙贏。”
剛掛斷電話,屏幕上就彈出了一條通知,備注蘇晴的人發來兩條消息:
【林小姐,其實這場婚禮對你來說,隻是一場形式,畢竟早在一個月前我們就在國外領證了。】
【我沒記錯的話那天半夜沈硯還接到了一個求救電話,不過被我摟著脖子親了幾下就直接關機了。】
手中的湯匙逐漸收緊,膈地虎口生疼。
記憶中的痛苦再次浮現,那天我意外出車禍給沈硯撥打了上百個電話都沒有接通。
直到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失去了腹中的孩子,痛不欲生。
後來直到手術結束後,趕來的沈硯愧疚地跪在我麵前,甚至扇了自己一巴掌:
“瀟瀟對不起,都是我的錯。”
事後,他事事親力親為,連術後的汙血傷口都要親自清理。
半夜聽到我做噩夢,哭喊著叫孩子時,將我緊緊摟在懷裏在額頭落上一吻:
“林瀟,沒事的,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。”
整整半個月,他推去了一切的事務以我為中心。
甚至為了紀念那個逝去的孩子,以孩子的乳名命名,捐贈了一個慈善救助項目。
那時候我天真的以為,是心疼,是愛。
現在才明白,那是愧疚,是心虛。
原來在我命懸一線時,他卻遠在國外和別的女人領證結婚!
而這5年的時間縫隙裏,早已被另一個女人滲透的無處循形。
徹夜買醉後,我踉蹌著步伐來到家門口。
玄關處卻傳來熟悉的聲音:
“好啦寶貝,這場婚禮就是一個形式,我們去的可是新西蘭那可是結婚了一輩子都不能離婚的國家,有這份保證你還不安心嗎?”
鼻子突然一酸。
說來也是諷刺,我和沈硯結婚後卻一直還沒領證。
所以這就是沈硯,一拖再拖,拒絕我的借口?
我用力的推開門,裏麵的電話聲戛然而止。
聽到聲響後,沈硯打開燈熟練地遞來了一杯解酒茶:
“怎麼那麼晚才回來?快喝了這杯解酒茶趕緊睡覺吧。”
如果沒有剛才那一幕,我甚至慶幸沈硯就是我花光一輩子幸運也要遇見的人。
我淚眼朦朧地盯著眼前的男人,內心隻剩絕望。
眼前的輪廓逐漸和5年前那晚重疊。
媽媽去世後,我被後媽苛待,被親爹掃地出門,從此一個人顛沛流離。
那晚的巷子裏,我險些被一群醉漢侮辱,是沈硯拿著破碎地啤酒瓶和那群人拚命。
那刻的他就像一道光,硬生生撕開黑暗,給我了光明。
可現在也是這道光,再次將我重新拖入無盡的深淵。
是委屈,是不甘。
我用力地揮掉了沈硯遞來的接解酒茶,含淚質問:
“沈硯,你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?”
碎裂的茶杯濺落在地,瓷片劃破了我的腳踝,一陣刺痛。
沈硯眉頭瞬間緊皺不耐道:
“你發什麼酒瘋,簡直就是無理取鬧!”
“我工作那麼忙,你就不能懂事一點?”
我抬頭緊盯著他,試圖從他眼中看出一絲慌亂:
“沒有你的前女友懂事,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