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司上市敲鐘的前一天,表哥當著全公司的麵,要將我這個副總的薪水狂降八成。
“林瑤,公司剛上市資金緊張,你嫂子馬上要來做執行總裁,你的薪水剛好勻給她。”
我拒絕簽字,表哥卻一把奪過我的筆,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我供你讀完大學,這點錢你讓給嬌嬌怎麼了,別給臉不要臉!”
我冷著臉不說話,等待嫂子陳嬌嬌打圓場。
沒想到她直接將滾燙的咖啡潑在我臉上,嗤笑一聲:“一個月拿五千塊?打發叫花子呢!不僅要降薪,你的期權也必須全部轉給我,否則這表哥你也別認了!”
表哥滿臉嫌惡地看著我。
我抹去臉上的咖啡,默默收起了剛談下的千萬級投資合同。
這破公司,老娘不伺候了!
......
會議室的氣氛降至冰點。
老員工們麵麵相覷。誰都不敢出聲。
這公司是我和徐明遠從一個地下室工位拚出來的。
我為了跑業務,喝出胃出血,熬出偏頭痛。
當年公司資金鏈斷裂,是我瞞著他賣了老家的那套老破小,把賣房款砸進來墊資。
如今馬上敲鐘上市了,他卻想卸磨殺驢。
他口中所謂的供我讀完大學,不過是大一開學時,他借給了我五百塊錢的車費。
我工作後早就連本帶利還了他五萬。
現在,他卻要把我拚死拚活打下的江山,拱手送給剛過門三個月的陳嬌嬌。
“徐明遠,副總的職位我憑本事坐的,期權也是寫進原始合同裏的,你憑什麼一句話就收走?”
我聲音有些發顫,胃裏一陣抽痛。
徐明遠扯開領帶,滿臉不耐煩。
“憑我是公司的大股東!憑我是你親表哥!”
“你一個女孩子,將來總是要嫁人的,拿那麼多期權幹什麼?遲早要變成外人的財產。”
“嬌嬌才是我們徐家的人。這期權放在她手裏,我踏實。”
這番不要臉的話,他居然能理直氣壯地說出來。
我攥緊拳頭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陳嬌嬌雙手抱胸。
她走過來,踢了踢我的椅子腿。
“林瑤,你聽不懂人話嗎?明遠讓你騰位置,你就乖乖收拾東西走人。別在這占著茅坑不拉屎。”
“我可是國外海歸MBA,你一個國內普通一本,也配跟我搶執行總裁的位置?”
她隨手翻弄著我桌上的策劃案,滿臉鄙夷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翻湧的怒火。
“好,我辭職。”
“把我上個月的工資結清。還有,根據勞動合同,非法辭退你要賠償我2N。期權必須按上市前估值折現給我。”
徐明遠猛地拍響桌子。
“你瘋了!要錢沒有!期權是你主動放棄的,一分錢都沒有!”
“不僅沒錢,你還要賠償公司損失!你今天鬧事,影響了上市前的士氣,我隨時可以告你!”
他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麵具。
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,隻覺得無比惡心。
我站起身,拿起紙巾擦幹臉上的汙漬。
“徐明遠,希望你以後別跪著求我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