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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幾秒，隨後毫不在意地笑了。

“又傷到你自尊心了吧？”

“知道你嫉妒小天打小就聰明，一畢業還當上了大老板，所以我誇他你就不高興。”

“讓你交費是給你個機會為家裏出份力，還真以為是你弟弟貪你這點錢？”

狗屁老板。

他大學一畢業就失了業，後來跟著幾個同學到處打零工。

嘴上說要創業，實際上賺來的所有錢都用在了打遊戲、喝酒、買衣服追女孩上。

也就我媽相信他的鬼話，還在做他的發財夢。

板子要打到自己身上才痛，我沒再多說些什麼。

“對，我小心眼。”

“叫你大氣又多金的好大兒來交錢吧。”

說完轉頭就走出了病房。

沒多久，醫院的催費電話就打到了我這兒。

“夏小姐，您這邊的住院預付金已經用完了，目前欠費5800。”

“如果逾期不繳，三天後會停藥，欠費五天就隻能搬出病房了。”

我直接把夏小天的手機號給了他們。

“問他要吧，以後費用的事別找我了。”

果不其然，半小時之後夏小天就給我來電話了。

“之前說的好好的，現在怎麼又變卦了！”

“你把我推出去也沒用，反正我沒錢，那大家都別繳，看誰耗得過誰。”

夏小天從來就是這樣，在我媽麵前裝好人，在我麵前耍流氓。

以前說要帶她出去旅行，臨要走了偷摸跟我說沒錢。

“這是咱媽，你出錢是為了我麼？那是為了她！”

“你不願意就算了，大不了大家都別去。”

每次我看著媽媽期待的眼神就會心軟。

但我現在看透了。

我氣定神閑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隨便你。反正以後醫院我一步也不會踏進去了。”

我掛掉之後就把手機調成了靜音，久違的在周五晚上睡到了自然醒。

一覺睡醒，發現昨晚我媽給我打了幾十個電話。

夏小天今早打了十八個。

最後幾個是陌生號碼，回撥過去後竟然是警察。

“是夏小天和李英華的家屬麼？麻煩來警局一趟。”

昨晚我沒去陪床，夏小天當然也不會去。

我媽大半夜不睡覺，又是按手機又是哭哭啼啼的，隔壁床的女婿實在受不了把她罵了一頓。

她氣不過，錄音給夏小天發了過去。

他是個暴脾氣，一睡醒就衝進病房把人的牙給打掉了兩顆。

“我們已經在醫院檢查過了，種植牙一萬八一顆。”

“不賠，就等著打官司吧！”

我媽紅著眼睛瞪著我。

“你弟弟的錢都拿來給我付醫藥費了，你這當姐姐的趕緊把賠償給了，帶他回家。”

我想起早上剛收到的醫院催款，忍不住開口。

“他不是老板麼？交個費就沒錢了？自己惹的事自己不會解決麼？”

“而且他說交了就交了？你沒跟醫生確認一下麼？”

剛想拿出手機給她看，她直接狠狠地把我的手機砸到地上。

“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詆毀你弟弟！都是因為你昨晚沒有來才會變成這樣！”

“你從小就這麼自私！真是哪裏都比不上你弟弟！”

撿起手機的同時，我也徹底放下了助人情節。

“是。我自私。”

“讓你大愛無私的兒子蹲局子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