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將女兒帶出暗娼館，立刻找人醫治。

清寧在劇痛中蘇醒，空洞的眼神在看清我的瞬間，湧出大滴大滴的血淚。

“不要......不要殺我！我接客......我聽話......”她突然瘋狂掙紮起來，神誌不清地嘶喊，雙手徒勞地在空中亂抓。

看著瘋癲的女兒，我心裏痛得滴血。

這些年，我陸陸續續收到女兒的信，字裏行間都說自己過得很好。

我雖覺得措辭不像清寧內斂的性子，卻以為是李淮安教導有方，讓清寧開朗了些許。

可原來，我沈家滿門忠烈在前方流血，我為大梁守了十年國門，我的夫君卻在我的府邸裏，用我的血汗錢養著娼妓，虐殺我的骨肉！

“去侯府。”我抹掉臉上的血跡，“既然要辦喜事，我這個當家主母，總得送份大禮。”

鎮北侯府，張燈結彩。

裏麵正舉辦盛大的封後慶典，絲竹之聲不絕於耳。

李淮安此時一身華服，滿麵春風地接受著京城權貴們的阿諛奉承。

坐在他身旁主位的，真是我當年心軟，從青樓贖回來的白芷。

如今她穿著一品誥命夫人的正裝，儼然一副當家主母的做派。

而在他們身後，一個穿著華貴準皇後吉服的少女，正嬌羞地接受著貴女們的巴結。

在一片諂媚聲中，有幾位貴婦發出了一些質疑的聲音：

“咦？我怎麼記得當年的沈家小姐不長這樣啊？”

“是啊，我們之前還跟她一起踏春遊湖，怎麼進宮幾年就大變樣了？”

聽到這些質疑，白芷麵上閃過心虛，但很快便被她掩飾過去。

李淮安卻擺出一副官威：“諸位慎言！妄議皇親可是死罪，小女進宮多年，樣貌有變化是正常的。”

那幾個夫人立刻嚇得閉嘴了。

我冷笑一聲，舉步欲入。

“站住！哪裏來的瘋婆子？”兩名家丁橫眉冷對，囂張跋扈地攔住我。

“今日是侯府大喜，未來的皇後娘娘在此，你一個叫花子也敢往裏闖？衝撞了貴人你賠得起嗎？”

“我是這鎮北侯府的主人。”我聲音平淡，眼神如刀，“你們阻我回家？”

“你說什麼胡話？我們主母白芷夫人在裏麵坐著呢！滾遠點！”家丁口放厥詞，伸手欲推。

我直接一腳踹翻家丁，力道之大，讓他直接撞碎了大門，摔進宴席正中央。

喧鬧的大廳瞬間死寂。

我踩著碎裂的門板，一步步走進大廳。

李淮安大怒，拍案而起，“哪裏來的狂徒，竟敢在鎮北侯府撒野！來人，給我拿下！”

數十名侯府精銳府兵瞬間拔刀，將我團團圍住。

我沒有看那些府兵，而是死死盯著李淮安：“李淮安，十年不見，你就是這樣迎接我的？”

看清我麵容的那一刻，周圍幾位老臣嚇得倒吸一口涼氣，紛紛跪地：“沈......沈大將軍？”

而那些圍著我的府兵，在認出我腰間那塊象征北疆百萬大軍的玄鐵虎符時，嚇得渾身發抖，“哐當”一聲丟掉兵器，齊刷刷跪伏在我腳下。

李清月嚇得跌坐在地，頭上的赤金頭麵散落一地。

李淮安冷汗浸透了後背，強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湊過來：“夫人......你不是在北疆嗎？”

“咱們女兒馬上就要封後了，我們一家終於團聚了......”

“女兒？”我冷笑著，一腳將他踹飛出三丈遠，重重砸在主桌上。

我走上前，踩著他的胸口，戰刀刀尖直指他的咽喉：“你是說你身邊這個冒牌貨，是我的女兒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