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天後,暖暖出院了。
我才打開了手機。
幾百條微信提示音差點讓手機死機。
最先彈出來的,是家族大群【相親相愛一家人】。
我媽王翠花在群裏發了足足二十條60秒的語音。
不用點開,我已經能猜到那罵街的詞彙。
我隨意點開了最後一段語音轉文字。
“江雯你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!你弟弟幫你接送孩子,收點油錢怎麼了?你居然在孩子麵前砸你弟家的東西!”
“自己不帶孩子還有理了?你弟弟弟媳那是幫你教育孩子,受點苦才知道好歹!”
“你現在立刻馬上給你弟弟轉五萬塊錢賠禮道歉,不然你就別認我這個媽!”
緊接著是林嬌的陰陽怪氣。
“媽,您別氣壞了身子。人家現在是大老板的太太,瞧不上我們這些窮親戚了。”
“連自己親侄子的生日都不管,這心也太狠了。”
“我就說吧,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,靠不住的。”
群裏的三大姑八大姨也開始跟著附和。
大舅:“雯雯啊,這就是你的不對了,血濃於水啊。”
二姨:“就是,江凱多不容易,你當姐姐的讓著點怎麼了?”
看著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吸血鬼。
我冷笑一聲。
回想這五年。
江凱結婚,五十萬的彩禮和首付,是我刷空了婚前存款給的。
江凱買車,十五萬的尾款,是我騙顧辭說是投資給填的。
甚至林嬌生小寶難產大出血,都是我大半夜跑去醫院簽的字,交的十萬塊手術費!
他們心安理得地吸著我的血,卻把我當成理所當然的墊腳石。
既然潑出去的水靠不住。
那我幹嘛還要在群裏惡心自己?
我連標點符號都沒回。
直接點擊右上角。
【退出群聊】。
退群後的第二天。
大舅給我打了個電話做和事佬。
“雯雯,你媽知道錯了。”
“她那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這幾天天天在家裏哭呢。”
“她說不管怎樣都是親生骨肉,讓我替她道個歉。明天周末,你媽說想帶暖暖去城東的‘星耀’早教中心玩玩,順便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
王翠花會道歉?
太陽打西邊出來了。
如果我沒猜錯,“星耀”早教中心可是江城最貴的那家,一年的學費要六萬。
我倒要看看,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。
“行啊,舅舅,我明天準時去。”
掛了電話,我眼底劃過一抹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