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為首的警察接過我遞上的證件，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
他看看手裏那張準考證，又看看我的教師證，再看看躲在他身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蘇婷婷。

他臉上的表情，從嚴肅，到困惑，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無語。

就在這時，鄭欽提著一杯冰吸生椰拿鐵，氣喘籲籲地擠了回來。

“婷婷！我買回來了！”

他一上車，看到車裏站著好幾個警察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
“這......這是怎麼了？”

蘇婷婷看到他，立刻哭著撲進他懷裏。

“阿欽！她......她竟然報警抓我們！”

鄭欽一聽，瞬間炸了。

他把奶茶往蘇婷婷手裏一塞，轉頭就對著我怒吼：“鄭舒！你有沒有搞錯！婷婷都這樣了，你還報警？你就這麼見不得她好嗎？小題大做！”

警察聽著這顛倒黑白的話，嘴角都抽搐了一下。

“不是她報的警。”警察冷冷地開口，“是這位女同學打電話說自己被班主任綁架了。”

鄭欽的怒吼戛然而止，他不可思議地低頭看著懷裏的蘇婷婷。

而周圍的同學，也終於有人忍不住，小聲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。

接下來，學生們七嘴八舌地“作證”，試圖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。

蘇婷婷一口咬定是自己精神恍惚打錯了電話。

鄭欽則不停地指責我反應過激，才導致事情鬧大。

最終，在確認了基本情況後，警察以“涉嫌報假警”和“嚴重擾亂公共秩序”為由，決定將蘇婷婷、鄭欽，以及作為當事教師的我，三人一起帶回警局做詳細筆錄。

其餘的學生，則被留在原地，由學校派來的另一位老師接管。

去警局的路上，我和他們倆被分在同一輛警車後座。

蘇婷婷似乎完全忘了剛才的崩潰，正靠在鄭欽的肩膀上，小聲地撒著嬌。

“阿欽，你看那個警察叔叔的製服好帥啊。”

鄭欽刮了刮她的鼻子，寵溺地說：“等你考上警校，以後天天都能看。”

他們倆旁若無人地嬉笑打鬧。

我坐在警車的角落裏，一言不發，隻是低頭看著手腕上的表。

車裏的收音機正播放著交通廣播。

“......在此提醒廣大考生家長，請勿在考場周圍鳴笛......”

我看著手表的秒針，在心裏麻木地倒數。

十，九，八......三，二，一。

“現在是北京時間，上午九點十五分。考場大門已正式關閉，遲到考生將無法進入考場......”

蘇婷婷和鄭欽的笑聲，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