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戀愛腦女兒瞞著我們偷偷生了二胎,隻為給她的入贅老公留個後。
“爸媽,這次小寶該輪到跟我老公姓了,以後你們不許區別對待兩個外孫哦!”
我和老伴麵麵相覷,沒說什麼。
可五年後我在門外卻清楚聽見女婿對小外孫說:
“小寶,以後我和你媽的財產都留給你,你哥對我們爺倆來說,始終是個外姓人。”
接著裏麵又傳來女兒的聲音:
“老公,當初讓大寶和我姓已經很委屈你了,你放心,我會偷偷將錢都留給小寶的!”
我氣急反笑,直接推門而入——
“不好意思,我林家的財產隻會留給姓林的人!”
1.
“媽,你怎麼會在這!”
我推門而入,就看見女兒林筱和女婿程廣滿臉慌亂地看著我。
程廣剛要上前的腳步猛地頓住,眼神閃爍著避開我的目光。
但也隻是慌亂了片刻,程廣瞥見依偎在林筱身邊的小兒子,腰杆莫名又挺直了幾分:
“媽,您這話說得太見外了吧?小繼和耀耀都是筱筱的孩子,都是您的親外孫,不管姓什麼,不都是林家的血脈嗎?家產給誰不是給,何必分得這麼清楚。”
林筱也立刻附和,語氣裏帶著幾分理直氣壯:
“對啊媽,您怎麼突然較真起來了?耀耀還小,比小繼乖巧多了,平時嘴甜,不管是您還是爸,都疼他疼得不行。”
“小繼那孩子,越大越沉默寡言,每天放學回來就躲在房間裏,問他三句都不答一句,哪有耀耀貼心。”
她頓了頓,掰著手指頭細數起來,完全沒注意到我的臉色越來越沉:
“您看啊,耀耀從小就黏著我們,也黏著您倆,每次去家裏都主動喊爺爺奶奶,小繼呢?除了必要的問候,幾乎不跟您倆多說一句話。”
“而且耀耀學習也比小繼努力,雖然才五歲,已經能背好多詩了,小繼都十三了,上初中了,成績也就中等偏下,一點都不讓人省心。”
“夠了!”
我厲聲打斷她的話,胸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。
“林筱,我問你,五年前你在產房裏說要給耀耀冠程廣的姓,我和你爸雖然心裏不舒服,但想著你第一胎難產,第二胎又受了罪,心疼你,就沒多說什麼,默認了這件事。”
“可我們沒說過,我們林家的財產,會給不姓林的人!”
我指著程廣,語氣裏滿是斥責:
“還有你,程廣!耀耀才五歲,小繼十三歲,正是心智不成熟的時候,你居然當著孩子的麵說這種話,說小繼是外人?”
“你安的什麼心?故意挑撥兩個孩子的關係嗎?讓他們兄弟反目,你就開心了?”
“小繼本來就沉默寡言,性格敏感,你們做父母的不心疼他,反而一味偏袒耀耀,現在還當著孩子的麵說家產隻給耀耀,你讓小繼心裏怎麼想?”
“他會不會覺得自己在這個家裏就是個多餘的人?”
林筱被我罵得一愣,隨即像是被點燃了引線,猛地站起來,懷裏的程耀差點摔下去,程廣連忙伸手扶住孩子。
“媽!您憑什麼這麼說我和廣哥?”
林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,帶著尖銳的質問:
“您和爸的財產,以後不都是我的嗎?我是你們唯一的女兒,我的孩子,我想給誰就給誰,這是我的權利!”
程廣也立刻幫腔,臉色漲得通紅:
“媽,您就是看不慣耀耀跟我姓,故意針對我!”
“我入贅到林家這麼多年,兢兢業業,公司裏的事我也幫著建業叔打理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?您怎麼能這麼偏心,就因為小繼姓林,耀耀姓程,就區別對待兩個孩子?”
我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,氣得反而笑了:
“針對你?程廣,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,你吃的、住的、用的,哪一樣不是我們林家給的?”
“你現在手裏的公司,是我和你爸打拚了一輩子的產業,當初心疼筱筱,也想著你能好好對她,才分給你打理,給你股份。”
“你現在住著我們買的房子,開著我們給的車,拿著我們給的錢,反過來指責我們針對你?你有什麼資格?”
“你胡說!”
程耀突然從程廣懷裏掙脫出來,小小的身子猛地撞向我的腿,雖然力氣不大,卻讓我心裏一震。
“不許你欺負我爸爸媽媽,那些財產本來就該是我的,是哥哥搶我的!”
一個五歲的孩子,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,可想而知,林筱和程廣平時是怎麼教他的。
林筱拉過程耀,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:
“媽,您太讓我失望了!”
說完,她挽著程廣的胳膊,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。
我看著他們的背影,狠狠閉了閉眼睛。
回到房間,我把剛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老伴林建業。
他氣得一拳砸在床頭櫃上,臉色鐵青:
“反了!真是反了!程廣這個白眼狼,我們當初真是瞎了眼,才同意筱筱嫁給他,還把產業分給他打理!”
“筱筱也是,被愛情衝昏了頭腦,變成了這副樣子,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疼了!”
林建業深吸一口氣,眼神變得堅定起來:
“從今天起,收回程廣手上所有的產業,公司的股份、管理權,全部拿回來!”
“還有,立刻去接小繼過來,我們親自撫養,以後,他就是我們林家唯一的繼承人!”
2.
第二天一早,我和林建業就去等著林繼放學。
下午五點,學校門口漸漸熱鬧起來,穿著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校門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林繼,他低著頭,默默地走在人群邊緣,和周圍打鬧嬉笑的同學格格不入。
“小繼。”我快步走上前,輕聲喊他。
林繼猛地抬起頭,看到是我和林建業,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訝,隨即又恢複了平靜,低聲喊了一句:
“爺爺,奶奶。”
“哎,好孩子。”
林建業走上前,想拍一拍他的肩膀,卻發現他下意識地縮了一下,心裏頓時一酸,語氣越發溫和。
“爺爺奶奶帶你去吃飯,好不好?”
林繼沒有說話,隻是點了點頭,依舊低著頭,跟在我們身後。
到了餐館,我們把菜推到他麵前,笑著讓他快吃。
林繼拿起筷子,沒有絲毫猶豫,夾起菜就往嘴裏塞,吃得很快,甚至有些狼吞虎咽,像是很久沒好好吃過一頓飯了。
我看著他這副樣子,心裏像被什麼東西揪著一樣疼,連忙遞給他一杯水:
“小繼,慢點吃,別噎著,不夠我們再點。”
林繼接過水杯,喝了一口,動作才稍微放緩了一些。林建業看著他,忍不住問道:
“小繼,平時在家裏,你爸爸媽媽不給你做飯嗎?怎麼吃得這麼急?”
聽到這話,林繼夾菜的手頓了頓,眼神暗了暗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說道:
“做的,都是弟弟愛吃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急切地問道,“你不愛吃那些菜嗎?”
林繼搖了搖頭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
“弟弟愛吃辣,還有肥肉,爸爸媽媽每次都做很多,我吃不了多少,有時候我想吃清淡一點的,他們說我挑食,還說我不懂事,讓我讓著弟弟。”
“混蛋!”
林建業氣得拍了下桌子,聲音都有些顫抖,“他們就是這麼當父母的?你是哥哥,可你也是個孩子啊,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你!”
我連忙拉住林建業,示意他別激動,然後溫柔地看著林繼:
“小繼,跟爺爺奶奶說說,自從弟弟出生後,爸爸媽媽是不是就很少管你了?”
林繼點了點頭,眼眶慢慢紅了:
“弟弟剛出生的時候,爸爸媽媽都圍著弟弟轉,很少陪我。我放學回家,想跟他們說說學校裏的事,他們要麼說沒時間,要麼就讓我別煩他們,讓我自己去寫作業。後來弟弟大一點了,更黏人,爸爸媽媽更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。”
“我感冒了,發燒到三十九度,想讓媽媽帶我去醫院,媽媽說弟弟正在哭,走不開,讓我自己吃點退燒藥。”
“學校開家長會,爸爸媽媽都答應我去的,結果那天弟弟想去遊樂園,他們就帶弟弟去了,讓我自己跟老師請假。”
林繼一邊說,眼淚一邊忍不住掉了下來,他努力地忍著,不想讓我們看到他脆弱的樣子,可肩膀還是控製不住地顫抖。
我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疼得直掉眼淚,連忙把他摟進懷裏:
“好孩子,委屈你了,以後有爺爺奶奶在,再也不會讓你受這樣的委屈了。”
林建業坐在一旁,眼圈也紅了,他歎了口氣,摸了摸林繼的頭:
“小繼,跟爺爺奶奶回家住,好不好?以後爺爺奶奶照顧你,給你做你愛吃的飯,陪你開家長會,再也不讓你一個人了。”
3.
林繼住下的第五天中午,我正在廚房裏給他做他愛吃的糖醋排骨,手機突然響了起來,來電顯示是林筱。
我擦了擦手上的水,接起電話,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林筱氣急敗壞的嘶吼聲:
“媽!你到底想幹什麼?為什麼要收回廣哥公司的產業?你知不知道這對我們來說影響多大?”
我拿著手機,心裏毫無波瀾,甚至覺得有些可笑:
“林筱,我問你,你知道你大兒子林繼在哪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,隨即傳來林筱不耐煩的聲音:
“不就是上學回家嗎?還能在哪?媽,你別轉移話題,趕緊把廣哥的產業還回來,不然我們跟你沒完!”
“上學回家?”我冷笑一聲,語氣裏滿是嘲諷。
“林筱,你好好想想,林繼多久沒回你那個家了?你是不是連他有沒有回家都不知道?你眼裏,除了程廣和程耀,還有這個大兒子嗎?”
電話那頭的林筱明顯愣了一下,過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問道:
“他......他不是一直在學校住嗎?不對,學校這周沒住校啊,他是不是去同學家了?”
聽到這話,我心裏最後一絲對她的期待也徹底破滅了。
“林筱,我告訴你,林繼從五天前就跟我和你爸在一起了,這五天,你沒有給他打一個電話,沒有發一條信息,甚至都不知道他在哪,你配當一個母親嗎?”
“從現在開始,林繼就是我和你爸唯一的繼承人,我們林家的所有財產,都會留給林繼。”
“程廣手上的產業,我不會再還回去,你們以後的生活,自己想辦法吧。”
說完,我不等林筱再說什麼,直接掛斷了電話,順便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掛了電話後,我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,然後給助理打了個電話:
“小張,你幫我辦件事,把林筱和程廣名下所有的附屬卡、信用卡全部凍結,還有他們從公司支取資金的權限,也一並取消。”
助理連忙應下:“好的,林總,我馬上就去辦。”
掛了電話,我走進客廳,看到林建業正坐在沙發上,手裏拿著林繼小時候的照片,眼圈紅紅的。
“建業,別難過了。”
我走過去,坐在他身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以後我們好好照顧小繼,他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林建業歎了口氣,擦了擦眼角的淚水:
“我不是難過,我是心疼小繼。”
“你說我們筱筱,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樣子?好好的一個孩子,被她和程廣耽誤了這麼多年。”
就在這時,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,林繼放學回來了。
他看到我們坐在沙發上,臉上帶著一絲疑惑:“爺爺,奶奶,你們怎麼了?”
林建業連忙收起照片,擠出一個笑容:
“沒什麼,小繼,放學了?快過來,奶奶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林繼走過來,看了看林建業紅紅的眼圈,又看了看我,沉默了片刻,然後輕輕拍了拍林建業的後背,像個小大人一樣說道:
“爺爺,別難過,我以後會好好聽話,好好讀書,不讓你們操心。”
聽到這話,林建業再也忍不住,把林繼摟進懷裏,眼淚掉了下來:
“好孩子,好孩子......”
4.
第二天一早,我和林建業正在家裏陪著林繼吃早飯,門口突然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,還有林筱尖銳的叫喊聲:
“媽!爸!你們開門!你們給我出來!”
程廣的聲音也隨之傳來,帶著憤怒的質問:
“林建業,你開門,你憑什麼凍結我們的卡?憑什麼收回我的產業?你給我一個說法!”
林繼夾菜的手頓了頓,眼神暗了暗,低下頭,繼續默默地吃飯,仿佛外麵的一切都和他無關。
我們沒有開門,外麵的敲門聲和叫喊聲卻越來越激烈。
林筱的聲音從最初的質問,慢慢變成了不可置信的嘶吼:
“昨天我說的都是玩笑話啊!我就是隨口一說,想哄廣哥開心,你們至於這麼較真嗎?至於把我們的麵子往腳底下踩嗎?”
林筱的聲音帶著哭腔,聽起來格外委屈,可我心裏卻沒有絲毫動容。
程廣的聲音也越發憤怒:
“林建業,那些產業是你當初自願分給我的,你沒有權利收回去,還有凍結我們的卡,你這是非法的,我告訴你,你要是不把產業還給我們,不把卡解凍,我就去法院告你!”
林建業終於忍不住了,對著門口吼道:
“程廣,你少在這裏胡攪蠻纏!”
“那些產業是我們林家的,我想分給你就分給你,想收回來就收回來,你吃我們的,住我們的,用我們的,現在還敢反過來威脅我們?你有那個本事嗎?”
門口的林筱聽到這話,哭得更厲害了:
“爸,您怎麼能這麼說廣哥?他這些年為了公司也付出了很多啊!您不能這麼絕情!”
我站起身,走到門口,透過貓眼看著外麵的兩個人。
我打開門,冷冷地看著他們:
“你們鬧夠了沒有?鬧夠了就趕緊走,別在這裏影響小繼讀書。”
林筱看到我,立刻撲了上來,想拉我的手,卻被我躲開了。
她愣了一下,隨即憤怒地說道:
“媽!您居然真的這麼小心眼,就因為我們說了一句要讓耀耀繼承林家,你就要把我們逼上絕路?”
我沒有理會她,而是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林繼,溫柔地問道:
“小繼,你怎麼看?”
林繼抬起頭,眼神平靜地掃了林筱和程廣一眼,語氣不冷不淡地說道:
“隨意,我隻要能安安靜靜讀書就好。”
看著他這副樣子,我心裏一陣心疼。
這孩子,看似平靜,心裏其實早就對父母失望透頂了。
程廣卻像是被林繼的態度激怒了,隔著我,惡狠狠地瞪著林繼,咬牙切齒地說道:
“哼,我就知道,不和我姓,果然和我們不是一條心!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林建業立刻擋在林繼麵前,怒視著程廣:
“程廣,你不過是入贅到我們林家的,還真把自己當香餑餑了?想讓小繼跟你一條心?你是不是等著我們百年之後,把我們林家的產業全部變成你們程家的?我告訴你,你做夢!”
程廣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,嘴唇哆嗦著,卻說不出一句話。
林筱見狀,立刻護在程廣身邊,對著我們怒吼道:
“爸,媽,你們真是掉錢眼裏了!在你們眼裏,難道隻有錢和姓氏重要嗎?親情在你們眼裏一文不值嗎?”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,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門口。
一位拿著公文包的男士走到我們麵前:“林先生,林女士,這是你們要的文件。”
林筱眼尖看見了什麼,不可置信地嘶吼出聲:“爸媽你們在幹什麼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