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.
霜霜用兩周時間就適應了在全然陌生的海城生活。
並且順利找到了一份在五星級酒店做服務生的兼職。
她的本職工作是廣告設計師,收入不低。
但她和我一樣從小在孤兒院長大,飽嘗人間冷暖。
最大的心願就是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,自己的房子。
所以這些年,她一直很努力,也比旁人付出更多。
看著她下班後顧不上吃飯。
隻在趕往酒店兼職的路上隨便買了個麵包填肚子,之後就匆匆開始工作的模樣。
我又是心疼,又是驕傲。
「韻兒,聽說你家老慕前幾天為了慶祝你們的結婚紀念日,專門去9米深的海底下深潛,就為給你尋一顆稀有的蚌珠?嘖嘖嘖,你倆都結婚這麼多年了,他還這麼用心,真讓人羨慕死了。」
「要不說韻兒是咱們當中運氣最好的,找得老公又帥氣又浪漫......」
被眾人簇擁著走進包廂的女子眼裏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得意,語氣卻保持平靜:
「行了行了,咱們今天不是說好姐妹聚會,不提男人的嗎?別掃興啊都。」
「喲,韻兒還害羞了......」
眾人說笑著落座。
我的視線在接觸到那位妝容精致的女子一瞬間。
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突然一顫。
下一秒,我又好笑地搖了搖頭。
原來是她,沈韻。
時至今日。
我仍然記得她眯著眼湊近我時,身上那股濃烈嗆人的香水味。
我從小就是嚴重過敏體質,對很多東西都極度敏感,香水也不例外。
被嗆到幾乎無法呼吸。
但被那些大漢牢牢按著,根本掙脫不得。
而她欣賞地看著我痛苦難耐的樣子。
唇角勾起一絲歹毒的嗤笑:
「溫也聲是吧?我本不打算對你如何的,但你都找上門來了,我怎麼能讓你白白來一趟呢?」
是了,那時的我。
發現慕知衍與我斷崖式分手的原因竟然是有了別的女人。
被不甘心的烈火幾乎燒融。
憑什麼我們在一起四年。
他卻可以說不愛就不愛,說出軌就出軌,單方麵宣布結束?
那些擁抱的溫度,那些耳語的親密,那些計劃過的未來。
到底算什麼?
我被可笑的執念緊緊裹挾。
非要找他問個清楚。
他的電話早已打不通,房子賣給了別人。
我就去所有他可能會去的地方,幾乎走遍了每一處大街小巷。
有時候,我會在喧鬧的街頭突然暈倒。
有時候,我會盯著一個相似的背影,突然衝過去發瘋般狂喊亂叫。
直到別人露出疑惑的目光,我才發現,那不是他......
三個月裏,我的體重暴瘦到70斤,頭發大把大把地掉。
消耗著所剩無幾的尊嚴,體力和希望。
終於得到消息。
他的新女朋友,竟然是海城名門之首,沈家的千金。
震驚過後,我不相信他是那種貪慕虛榮的人。
竟然敢不知死活地找上門去。
可我等到的卻不是他。
而是陰狠的沈韻。
整整七天七夜。
她將我關在地下室,變著花樣折磨我。
第一天是一支高壓水管。
水溫時而是刺骨的冰,時而是灼熱的燙。
我無處可躲,整個人被反複衝刷。
最後隻能蜷在積水裏,指甲深深摳進狹窄的地縫。
第二日,她派人用強光燈24小時直射我的眼睛。
我往哪兒躲,那支燈就往哪兒調整角度。
數不清自己到底昏厥了多少次。
再後來,她牽來一隻大狗,陰笑著說想看我和它比試比試。
我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呲著牙的惡犬撲倒在地......
撕咬,吠叫。
口水,血水。
鋒利的牙齒一次次紮進我的皮膚。
劇痛炸開。
等我終於找準機會拔下發夾紮進它的脖子。
我癱在地上,精疲力竭,傷痕累累。
鮮血早已將身下的地麵染得一片猩紅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