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葉輕語什麼也沒說,她走進餐廳,然後拉開椅子坐下,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對正在津津有味的,吃著垃圾食品的雙胞胎。
其實葉輕語也不想每天累死累活的給他們做營養餐,可傅寒洲有很嚴重的胃病,不知道是不是遺傳的關係,兩個孩子天生就腸胃不好。
為了調理這兩個小家夥的腸胃,身為醫生的葉輕語幾乎翻遍了各種營養學書籍,變著花樣的給他們做一日三餐,想用食療這樣溫和的方法,增強兩個孩子的脾胃。
結果,換來的卻是兩個孩子的厭惡和嗤笑。
傅茜茜說,許知瑤會在冬天給她買冰淇淋,她大概是忘記了,那天她吃完冰淇淋後,晚上就開始鬧肚子,哭著鬧了一整夜,是葉輕語抱著她,又是哄,又是喂藥,又是給她揉肚子......徹夜未眠。
而今天,傅茜茜吃完炸雞又喝了滿滿一大杯涼可樂,以葉輕語對她腸胃的了解,她今晚絕對會肚子疼。
可葉輕語卻沒有出聲製止,而是一臉冷漠的,任由兩個孩子將那些高糖高油的食物塞塞進了嘴巴裏。
既然她已經決定不要他們了,那他們吃什麼,身體會不會出問題......與她又有何幹?
她已經當夠人人稱讚的好女人了。
現在,她要當那個最後能得到一切的“壞女人”。
葉輕語不願意吃這些垃圾食品,她去廚房給自己調了份兒蔬菜沙拉,然後端著出來。
看到蔬菜沙拉,傅茜茜立刻露出嫌棄的表情來。
這時,傅西澤突然咳嗽了一聲,傅茜茜仿佛接收到了什麼命令般,立刻坐直了。
“媽媽,你手受傷了,是不是很疼?”傅茜茜軟糯著調子說:“今天下午,我們幼兒園有親子手工課,要用很多工具,特別辛苦,你手不方便,就別去了吧?”
她頓了頓,然後迫不及待地拋出了真實目的:“我已經跟瑤瑤阿姨打過電話了,瑤瑤阿姨說她下午正好有空,可以陪我和哥哥去上手工課!”
到底還是小,藏不住事,關心的話都還沒說完,就露出馬腳了。
葉輕語平日裏,非常注重孩子的教育問題,學校裏的親子活動,她能參加的都會參加。
可現在,她曾經以為的,那些甜蜜的親子時光,全都在這一刻變成了飯桌上的臟米粒,變成了牆上的蒼蠅血,讓人由內而外的感到惡心。
葉輕語垂下眼睛,這節手工課,她已經不屑地去了。
可當她看到,傅茜茜又歡快的,晃悠起了她的兩條小細腿兒時,她突然間又改變了主意。
為什麼不去呢?
這兩個孩子,都敢設計用油潑她了,她憑什麼讓他們如願?
於是,葉輕語笑了,她重新戴上賢妻良母的麵具,然後慢條斯理的說:“沒關係,我右手早廢了,這些年,我已經習慣用左手單手幹活兒了,所以右手受傷不影響,下午的手工課,媽媽陪你們去。”
傅茜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,她撇了撇嘴巴,然後一臉不滿道:“......可是......可是我已經給瑤瑤阿姨打電話了,瑤瑤阿姨也同意去了!”
“我想讓瑤瑤阿姨去,瑤瑤阿姨做手工可厲害了,你手都壞了,你什麼也做不了,你去了隻會給我們添麻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