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身上是多處墜落傷,左腿骨折,顱內還有血腫。
等到許知蘊走出手術室時,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。
走廊盡頭,江枕瀾正來回踱步。
素來矜貴從容的人此刻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疲憊。
見到她出來,江枕瀾幾步上前,許知蘊先開了口:
“手術很成功。”
她聲音平靜:“患者左腿骨折,已經做了固定,家屬後麵注意一點。”
她說完,側身想從他旁邊走過,卻被江枕瀾扣住了手腕。
“許知蘊。”他連名帶姓叫她,聲音低沉。
“婚禮的事情,你很委屈,我理解。”
“我也說過會好好處理,以後不會再讓她打擾我們。”
“但是你怎麼可以安排一個陌生男人去毀了樂宜?”
許知蘊動作一頓。
連續六小時高強度的手術本就讓她頭暈眼花,她甚至需要反應一下才聽懂江枕瀾的意思。
原來,他認為是她安排人去害的江樂宜。
她定了定神,抬眼看他:“我沒做過這種事。”
“我到的時候,她因為不堪受辱從三樓窗戶跳下來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像是在維持冷靜:
“你是醫生,救死扶傷是你的天職。可你竟安排人故意去拍賣,引她去酒店裏玷汙她,甚至逼得她跳樓。”
“以前你懲罰她,我覺得是她該受的教訓。但這次……”他鬆開手,語氣冷硬。
“許知蘊,你真的過分了。”
說完,江樂宜的病床被推出來,他轉身跟了過去。
江枕瀾的背影離開時,許知蘊眼前閃過彈幕。
【不管怎麼說女配畢竟是男主妹妹,所以男主才會這樣的。】
【是啊是啊,而且他也是為了女主好啊,畢竟男主父母喜歡女配,男主如果不警告約束一下女主,女主幹出更過分的事情他倆就更不可能在一起了。】
【男主三觀真的好正啊……愛了愛了,女主運氣真好讓我進去演兩集!】
她輕輕閉了閉眼,摘下口罩轉身準備下樓。
身後兩個小護士忍不住看她,交頭接耳。
“你看吧,我就說江總肯定會他那個養妹心軟,哪個男人能抗拒這種為他瘋狂倒貼連命都不要的女人啊……”
“哎,是啊。就是可惜了許醫生,她和江總畢竟還是青梅竹馬的情分呢。”
她和江枕瀾確實是青梅竹馬,兩家早早就定了娃娃親。
江枕瀾從小便是一張冰山臉,惜字如金、生人勿近。
唯獨對她例外。
她小時候被野狗追上樹卻不敢下去,是他找到半夜,將她抱下來。
她高中時遭遇地震被壓在學校建築裏,是他不眠不休在災區裏找到他。
她大學時不停勸阻執意要去非洲支教,也是他沒半點怨言陪她在非洲待了一年。
那些年,京圈裏誰不知道,江家那位大少爺,心裏隻裝得下一個許知蘊。
直到江樂宜被江家父母領回家。
她是江家世交的女兒,父母去世才被帶去江家,全家都嬌慣得很。
她大張旗鼓地對江枕瀾示愛,張揚跋扈地針對許知蘊。
就在許知蘊實在受不了想放手的時候,那些彈幕出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