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過了會才回複我:
【哎呦,著急了?】
【我隻是給你姥姥打了個視頻,向她展示了一下我們一家三口的美滿生活。】
我一腳踹中旁邊的垃圾桶,咬牙問:
【你明知道她上個月才做完心臟手術!李智,你現在就來醫院,當麵跟我姥姥解釋,就說你隻是跟我吵架了。】
他的回複冷酷至極:
【你剛才隨口評論的時候不是很得意嗎?嬌嬌剛剛都哭了!】
【你不心疼你的妹妹,我也不會心疼你的姥姥。】
隨後他再也沒有發來消息。
我發了一百條消息,從威脅到哀求。
他拉黑了我。
半小時後,醫生走出來,語氣沉痛道:
“老人家挺不過去了,你趕緊進去吧。”
我腳下一軟,打著顫走進去。
姥姥的眼睛已經不大能睜開了,卻還是執拗地用氣聲喊我:
“慧慧......”
我心臟劇痛,淚流滿麵,強忍悲痛道:
“我在呢!”
“姥姥,其實我跟李智好著呢,他就是和我吵了一架,故意氣我的。”
姥姥似乎笑了笑,再發不出聲音來,隻用充滿擔憂的目光看著我。
我連忙給李智打電話,打不通,就公公的、婆婆的、甚至蔣嬌的......
都打不通。
我連忙拉住姥姥枯瘦冰涼的手按在小腹。
“姥姥,我懷孕了,你的小曾孫就在我肚子裏!”
“你撐住啊,你要看著他出生,看著他長大呀!”
姥姥眼睛微亮,然後是更深的擔憂。
她深深的看著我。
片刻後,旁邊的監機器傳來長長的滴聲。
“姥姥!”
我哭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小腹傳來一陣抽痛。
之後,我獨自辦完了姥姥的喪事。
這期間,李智沒有發來一條消息。
直到10天後,他才主動給我打電話:
“蔣慧,冷靜下來了吧?”
“明天我們會在北河洲際酒店給嬌嬌辦生日宴,並宣布豪豪其實是我們的孩子。”
“隻不過祖宗托夢說這孩子命格不好,尋了神婆,說要在爺爺奶奶家生活七年才能破解。你記清楚了!”
我沉默著,他繼續道:
“行了,還矯情呐?”
“得,我哄你!後天咱們去看姥姥,抱著豪豪過去,再告訴她你懷孕的好消息。”
“一大一小兩個曾孫,姥姥不得高興死?”
“你可別記錯時間啊!”
我冷冷道:
“好啊。”
放下手機,我看著手邊的紙盒子。
李智,別擔心。
我一定會過去,親手送你一份刻骨銘心的賀禮。
臨近中午,酒店的宴會廳熱鬧極了,李家請來了所有的親朋好友。
我爸和公公婆婆走上主持台,拿著話筒喜氣洋洋道:
“今天叨擾大家,是為了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是給嬌嬌慶賀生日,她出國8年,終於決定回國發展了!”
眾人紛紛祝福。
蔣嬌一襲真絲長裙,笑盈盈的站在一旁。
李智把豪豪抱了上去,接過話筒風趣道:
“第二呢,就是認個兒子。”
“不瞞大家,其實我這個幹弟弟,就是我和蔣慧的親生兒子!”
他將祖宗托夢、神婆破解的說辭幽默道來,最後對我伸出手笑道:
“老婆,你也上來呀。”
路過婆婆時,她用力掐了我一把,小聲道:
“別整幺蛾子,不然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我笑容不變,拿著紙箱走到中央,對準麥克風和台下的眾人。
“謝謝大家拔冗前來,我也宣布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我將和李智離婚。”
“第二,我和李智唯一的孩子,在這個紙盒裏。”
我打開紙盒,露出裏麵模糊的血肉。
整個宴會廳落針可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