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想到這裏,她露出溫柔的笑臉,上前扣住他的大手,仰頭道:“走吧。”
掌心傳來的陌生觸感濃烈,封舒陽微皺眉心,抽出掌心道:“我不習慣。”
沈星嵐調整好微僵的笑臉,略帶傷情地倉促別開頭:“沒關係,我會一直陪著你的。”
她推開門。
月嫂正一下下地推著嬰兒搖搖椅哄孩子。
剛滿一個月的小人兒眼睛水汪汪地睜得很大,白裏透紅的小臉蛋軟乎乎的,吸/吮著自己的小手指,萌得人心都化了。
那眉眼簡直跟封舒陽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!
封舒陽眼底劃過驚愕。
這真是......他的種?
“阿巴阿巴。”
小人兒忽然軟軟叫起來,白嫩的小手晃呀晃,試圖抓住什麼東西。
封舒陽心底泛起奇怪的感覺,失神一瞬,眼前仿佛劃過無數畫麵,將他拉入寒夜。
軟乎乎的觸感卻猝不及防把他拽出來,他低頭一看,食指已經被五根軟乎乎的小指頭抱住。
沈星嵐隻差笑出聲。
不愧是我兒子,跟我一塊攻略你爸!
她叫月嫂出去,趁熱打鐵教兒子:“念念,這是爸爸,爸爸。”
說完,她才看向封舒陽的手,眼底劃過暗芒,臉上卻露出傷感:“孩子小名念念,大名是念陽,你不知道,我有多想你。”
“念陽。”她仰起頭,眼睫微顫,彷徨又脆弱,“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?”
她隱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封舒陽上下仔細地打量她。
沈星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。
半晌,封舒陽搖頭:“不記得。”
提著的心立時落地。
“不過,我總覺得我好像沒談過戀愛,我們......是什麼時候認識的?”
懷疑的目光陡然湊近沈星嵐,沈星嵐心裏咯噔一聲。
該死的封舒陽,都失憶了腦子怎麼突然靈光起來了?
她立刻裝作傷心的樣子,咬著下唇搖搖欲墜:“你忘了我,也忘了我們之間的一切。”
“當初,我們在咖啡廳一見鐘情,表白那天,你送了999朵玫瑰給我,說要跟我共度一生,說要帶我回家,舒陽,難道你一點都不記得了嗎?”
“你胃不好,我就每天早起為你準備早餐,你總是在我身後圈住我的腰,說這是最幸福的時刻,早上的時光也因此變得快樂。”
“我們還經常晚上一起小酌......”
她細細說完那些早就編得爐火純青的說辭,心裏mmp,臉上楚楚可憐。
封舒陽神色耐心,聽著那含糊不清的時間,眼底漫不經心:“是嗎?”
是是是是你個狗頭,小蜜蜂摸電門,麻了個bee。
沈星嵐捏緊拳頭矮下頭,再次抬頭時,慘淡的小臉兒擠出笑臉。
“我們是世間最親密的兩個人,就算你不記得。”
她指尖放在封舒陽胸膛,輕輕劃上去:“但愛會幫我們記得。”
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封舒陽脖頸,一呼一吸間仿佛鵝毛拂過,勾得人心癢癢,沈星嵐臉上綻開幸福的笑容。
“現在你回來了,念念也在身邊,此時此刻,沒有比我更幸福的人了。”
封舒陽隻覺胸膛酥酥麻麻,那白嫩的指尖已經摸向他喉結,調情一樣,卻立刻又劃向他的薄唇,指尖的眷戀欲要往前,卻又停在原地。
她仰著頭,眼底水舞氤氳,靠近的嬌軀帶著讓人難以置信的柔軟,因為哽咽,輕輕地喘著氣,那張紅唇微張著嬌嫩欲滴。
“舒陽......”
封舒陽喉結滾動一下,眯起狹眸,大手猛地扣住她腰身,兩個人的氣息瞬間糾纏在一起,曖昧到極點。
沈星嵐的心撲通撲通跳,壓住心頭興奮。
成功對她來說,一定是意料之中!
沈星嵐睫毛顫了顫,就要激動地閉上眼眸吻上他的薄唇。
掌心的大手卻突然鬆開了,她腳下不穩地後退兩步,驚愕抬頭。
封舒陽指尖淡然地夾住一絲黑色長發,露出今天第一個溫文爾雅的微笑:“你衣服上有頭發。”
靠!無論封舒陽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,都是娃娃魚上樹,橫看豎看都不是人!
沈星嵐氣得牙齒咯咯作響,臉上擠出笑臉。
“是,謝謝舒陽。”
封舒陽眼底終於劃過笑意。
這時,旁邊忽然爆發出一陣哭聲。
倆人都嚇了一跳。
沈星嵐連忙把念念抱在懷裏,搖啊搖,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:“念念乖,媽媽在哦,爸爸也在,你看,爸爸。”
孩子遞到封舒陽麵前,封舒陽下意識接過來,懷裏小小的一團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抱。
他跟孩子大眼瞪小眼,手僵硬得不行。
沈星嵐心裏哈哈大笑,偷雞不成蝕把米吧,我對付不了你,你兒子還對付不了你了?我倒要看看,你怎麼跟念念相處!
這時,外麵傳來敲門聲。
“舒陽,準備好了嗎?私人醫生已經到家了。”
把孩子交給月嫂,封舒陽如釋重負走了出去。
沈星嵐心裏卻是“咯噔”一聲,立刻忘了剛才的事兒,亦步亦趨跟在封舒陽身邊一塊兒去做檢查。
她心口撲通撲通直跳,忍不住道:“這私人醫生真的能治好你嗎?”
封舒陽微挑眉梢:“或許吧。”
那可不行,千萬不要想起!
九天阿彌陀佛保佑,如來佛保佑,沈星嵐在心裏臨時拜佛腳,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你希望我想起來嗎?”封舒陽忽然轉頭湊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