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張了張嘴。
喉嚨裏想像是堵著一團棉花,發不出半點完整的聲音,隻有破碎的嗚咽。
喜鵲連忙給我倒了一杯溫水,喂我喝下。
清甜的水潤過嗓,我才感覺身上有一絲力氣。
啞著聲音問:“沈凜......孩子呢?”
喜鵲渾身一顫,低下頭不敢說話,眼淚卻又掉下來。
我心一沉,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,連忙抓住喜鵲的手:“喜鵲,我的孩子呢?”
我看向四周。
又追問道:“怎麼隻有你一個人在這裏,雪鵑呢?”
麵對我的追問,喜鵲的目光根本不敢和我對視,她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:“雪鵑......雪鵑......小小姐......雪鵑正哄著小小姐睡覺呢......”
我隻覺得喘不上氣,戳穿了喜鵲的謊言:“喜鵲,你撒謊的時候,喜歡揪手指頭。”
“喜鵲你老實告訴我!我的孩子怎麼了?雪鵑怎麼了!”
喜鵲一愣,慌忙鬆開手。
跪在地上不敢說話。
見喜鵲如此,我隻好站起來:“你不告訴我,我自己去找她們!”
說完,我站起身,想要往外走。
喜鵲連忙抱住我的腿,她臉上全是淚水:“小姐你別去......”
“奴婢求你了,雪鵑她......”她閉了閉眼睛,艱難地說:“小小姐發了高燒,但是府醫都在那位的院子裏,那位不讓雪鵑進去。”
“她出府找郎中,可是府兵說沒有姑爺的旨意任何人不能出去,雪鵑便抱著小小姐闖出去,結果被一劍......”
“那位說害怕,姑爺便將小小姐和雪鵑......丟在亂葬崗。”
喜鵲沒有再說下去。
捂著嘴崩潰大哭。
我渾身的力氣瞬間被抽幹,軟軟地倒在榻上,眼前陣陣發黑。
過了好一會我才緩過氣,推開喜鵲,往外跑。
碎石割傷了我的腳,鮮血溢出來。
渾身都在痛。
可心更痛。
府裏的下人不敢攔著我。
我來到宋寧薇住的采薇苑,透著沒關嚴實的院門,我能聽到裏麵歡快的琴聲。
還有宋寧薇清脆的笑聲。
腦子裏最後一根弦終於斷了,我拔下簪子,踹門而入。
院子裏,沈凜坐在桃花樹下,眼裏帶著笑意,為宋寧薇彈琴。
宋寧薇穿著華麗的舞服翩翩起舞。
見到這一幕,我眼睛都紅了。
我的孩子剛死。
她的父親卻在這裏和其他女人談情說愛。
看到我,沈凜指尖一亂,彈了一個錯音:“李驕陽,你跑來這裏做什麼?”
我沒理會他,而是拿著簪子向宋寧薇刺過去:“宋寧薇,你這個賤人,為什麼攔著雪鵑找府醫!”
宋寧薇尖叫一聲。
沈凜踩著輕功過來,將宋寧薇護在懷中,簪子紮在他後背上,他悶哼一聲。
看向我的眼神滿是厭惡:“李驕陽,你瘋夠了嗎?”
“不夠!”
我朝他嘶吼:“我的孩子死了!如果那時候她讓府醫去治病,或者讓雪鵑出府,我的孩子就能活下來了!”
我死死地盯著沈凜。
他臉上沒有意思愧疚,好像連孩子的死都忘了。
宋寧薇捂住嘴,哭得梨花帶雨:“我就是見阿凜太累了,想著如果姐姐醒過來又要和你鬧,我才攔住雪鵑。”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沈凜忍著痛,安撫宋寧薇:“跟你沒關係,不怪你。”
我後退兩步,絕望的笑了笑。
“沈凜,你有心嗎?”
“你為什麼將她......丟到亂葬崗。”
“那是也是你的孩子,就算她早夭進不了祖墳,可是你好歹給她妥善安置好啊!”
他皺眉,想了好一會,才淡淡開口:“亂葬崗是枉死的人該去的地方,有問題嗎?”
有問題嗎?
“沒問題。”
“沈凜,我們和離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