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蜷縮在冰冷的家床上,胃裏翻江倒海,一陣熟悉的絞痛襲來。
大概是中午受了刺激,加上沒吃東西,急性腸胃炎犯了。
我疼得蜷起身子,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恍惚間,我竟鬼使神差地再次撥通了陳嶼的電話。
或許,在曾經的我看來他比任何人都要有安全感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有些嘈雜,隱約能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我虛弱地開口:
“陳嶼......”
“晚晚?”陳嶼疑惑開口。
我疼得幾乎說不出話,隻能從喉嚨裏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:
“我......胃疼......好難受......”
電話那頭的陳嶼沉默了一瞬,隨即語氣裏的關切不摻半分虛假:
“別怕,晚晚,你現在在哪?我馬上回去。”
這句承諾讓我混沌的意識得到一絲慰藉,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可緊接著,一個柔柔弱弱、帶著一絲怯生生的女聲,從聽筒裏幽幽地傳來:
“阿嶼......誰的電話呀?這麼晚了,有什麼事嗎?”
我心頭一緊。
這個聲音,是林薇的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幾乎無法察覺的歎息,隨即是陳嶼刻意放柔了的嗓音:
“沒事,薇薇。一個客戶,工作上出了點急事,我可能得處理一下。”
“哦......客戶啊。”
林薇的聲音拖長了,帶著一絲甜膩的笑意,
“什麼樣的客戶,需要你親自‘處理’,還非要現在聊?
男的女的呀?會不會是......你在大學時喜歡的那個係花呀?
會不會是你的未婚妻啊?”
我瞬間如墜冰窟。
原來我和他在一起五年,換來的卻是一個客戶?
原來林薇知道我的存在。
陳嶼顯然對這種挑釁習以為常。
他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耐煩,反而捂著手機低笑了一聲:
“想什麼呢,就是合作方的負責人,你別瞎猜了。
我處理完手頭這點事就回去,你乖乖等我。”
我疼得渾身發抖,連憤怒的力氣都快沒有了。
電話那頭傳來陳嶼穿衣服拿鑰匙的聲音:
“晚晚,你給我發位置。
我幫你叫救護車,我這就回去,電話不要掛,讓我聽到你。”
陳嶼剛準備開門,電話那頭卻傳來了一個柔柔弱弱、帶著一絲怯生生的女聲:
“陳嶼......我......我肚子好像也有點不舒服......
就是那種悶悶的、說不出的難受,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喝的那杯冰奶茶......”
陳嶼的腳步聲停了。
剛才對我的關心,在聽到林薇聲音的瞬間便土崩瓦解。
他沒有搭理我,甚至沒意識到電話。
轉身便溫柔的焦急的關心起林薇:
“怎麼了?是不是著涼了?怎麼不早說?”
我聽到他拿著鑰匙的手鬆開了,衣服的拉鏈聲也停止了。
他所有的注意力,瞬間從“接我”這件事上,轉移到了電話林薇的“肚子疼”上。
“我不知道呀......”
林薇的聲音變得更小,帶著哭腔開始撒嬌賣慘,
“就是突然有點疼,好害怕......
陳嶼,我一個人在家,感覺好無助......
要是寶寶在的話,肯定也會心疼我的......”
“寶寶”兩個字,像是一道聖旨,瞬間讓陳嶼失去了所有思考和行動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