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自從沈知雪被掌嘴禁足後,後宮裏再沒人敢來惹我。
我每天就在養心殿裏作威作福。
蕭衍則像個老媽子一樣跟在我身後,生怕我一不留神就啃一口桌子腿。
他為了讓我“好好吃飯”,嘗遍天下美食,甚至下令讓禦膳房每天研究新菜式。
今天川菜,明天粵菜,後天湘菜。
他吃得滿嘴流油,我吃得味同嚼蠟。
這天,我實在受不了了。
我把筷子一摔。
“沒意思,我要吃榴蓮配大蒜!”
“噗”正在喝湯的蕭衍一口湯全噴了出來。
他驚恐地看著我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我要吃榴蓮,配著生大蒜一起吃。”
我重複道,“再來點王致和的臭豆腐,抹在上麵。”
蕭衍的臉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從白色變成了綠色,又從綠色變成了紫色。
他捂著胸口,一副隨時要心肌梗死的樣子。
“沈知月!你是不是故意的!”
“朕已經夠容忍你了,你別得寸進尺!”
我冷笑一聲:“容忍我?”
“你把我扔進冷宮,讓我啃牆皮差點餓死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容忍?”
“你寵幸沈知雪,讓她來羞辱我,把我的頭往恭桶裏按的時候,怎麼沒想過容忍?”
我每說一句,他的臉色就白一分。
最後,他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,眼神裏充滿了痛苦和悔恨。
“知月,過去是朕不對......”
“別...”我打斷他,“我不想聽。我隻想吃榴蓮大蒜。”
他看著我決絕的眼神,知道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。
他閉上眼,像是奔赴刑場一般,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。
“給、她、上!”
李福公公的臉都皺成了苦瓜,但還是領命去了。
很快,那驚天動地的味道就彌漫了整個養心殿。
我掰開一瓣金黃的榴蓮,剝了一顆晶瑩的大蒜,又抹上一層厚厚的臭豆腐,心滿意足地咬了一大口。
嗯!人間絕味!
對麵的蕭衍,在我咬下去的第一口,身體就猛地一顫。
他雙手死死抓住桌沿,額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,卻死死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那股辛辣、臭氣、異香混合在一起的複雜味道,在他嘴裏爆炸開來,直衝天靈蓋。
他感覺自己快要升天了。
就在這時,殿外傳來一聲通報。
“啟稟陛下,七王爺求見。”
蕭衍還沒來得及說話,一道清潤如玉的聲音已經從殿外傳來。
“皇兄,臣弟聽聞知月妹妹身體不適,特來探望。”
話音未落,一個身穿月白錦袍的俊朗男子走了進來。
原主的第二個竹馬,七王爺,蕭景。
蕭景一進門,就聞到了這股一言難盡的味道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當他看到我,以及我對麵臉色鐵青、渾身發抖的蕭衍時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心疼。
他無視了蕭衍,徑直走到我麵前,溫柔地看著我。
“知月,他是不是逼你吃屎了?!”
眼睛瞪得像銅鈴~~
“知月,跟我走吧。”
“離開這個囚籠,我帶你去江南,那裏有你喜歡的清風明月,再也沒人會逼你。”
蕭衍“霍”地一下站了起來,因為憤怒,他連嘴裏那股毀滅性的味道都暫時忘記了。
他指著蕭景,目眥盡裂:“蕭景!你敢!”
然後他又轉向我,聲音裏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和乞求。
“沈知月,你不許走!朕不許你跟他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