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“請”出了冷宮,住進了比冷宮豪華一百倍的錦樂宮。
蕭衍把我當祖宗一樣供著,山珍海味流水似的往我這兒送。
“沈知月,你想要什麼?”
“金銀珠寶,山珍海味,隻要你不吃那些...奇怪的東西,朕都給你。”
禦膳房送來了十二道菜,燕窩、魚翅、鮑魚...
我看著狗皇帝吃得津津有味,但我嘴裏索然無味。
看樣子,這係統應該是個殘次品,味覺共享是單向的。
他吃龍肝鳳髓,我什麼都嘗不到。
我吃牆皮泥土,他能品出三百六十種不同的土腥味。
我看著那些菜,一點食欲都沒有,讓宮女全撤了。
蕭衍大概是剛醒,臉色還很蒼白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絕望。
“你跟這個世界的山珍海味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?就非要吃那些東西不可嗎?”
“朕命令你從今天開始,給朕好好吃飯!”
他看我沒反應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繼續加碼。
“隻要你乖乖吃飯,朕甚至可以讓你爹官升一級。”
我不可思議地看了他一眼。
原主那個爹,沈敬言?
那個為了巴結權貴,眼都不眨就把原主送進宮,發現原主失寵後又立刻劃清界限的親爹?
給他升官?憑什麼?
我麵無表情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塊在冷宮牆角摳下來的黑色蘑菇,塞進了嘴裏。
有點上頭。
“別!”
蕭衍發出一聲慘叫,撲過來想摳我的嘴,但已經晚了。
他捂著喉嚨,原地抽搐了兩下,再次口吐白沫,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我:“......”
他這身體,好像有點虛啊。
“陛下!”
“傳太醫!快傳太醫!”
整個錦樂宮,又亂成了一鍋粥。
蕭衍被太醫救醒後,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,將我奉為貴妃。
他要把我挪到他的寢殿,養心殿偏殿去住。
美其名曰:親自照看,以防我“病情”加重。
我懂,這是要24小時監控我,防止我亂吃東西。
他坐在龍椅上批閱奏折,我就坐在不遠處的軟榻上,被一群宮女太監圍著。
桌上擺滿了各種精致的點心和水果。
我一個都不想吃。
我百無聊賴,目光落在了他桌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上。
蕭衍似乎察覺到了我灼熱的目光,一抬頭,正好對上我躍躍欲試的眼神。
他手一抖,毛筆在奏折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。
“沈知月,你想幹什麼?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。
“奏折不能吃!”
我撇了撇嘴,收回目光。
真小氣。
他大概是被我看得心煩意亂,拿起一本奏折,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“一群廢物!這點小事都辦不好!”
他煩躁地將一本奏折扔在地上。
我眼睛一亮,趁所有人不注意,一個餓虎撲食衝了過去,撿起那本奏折,撕下一角就往嘴裏塞。
嗯,墨香混合著紙漿的甘甜,口感紮實,好評!
“你!”
蕭衍驚得從龍椅上站了起來,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。
他眼睜睜地看著我把那角奏折咽了下去。
下一秒,他的臉開始漲紅,雙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,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他喉嚨裏發出“嗬…嗬…”的聲響,整個人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雞,在原地痛苦地蹦躂。
旁邊的太監總管李福嚇得魂飛魄散。
“陛下!陛下您怎麼了!”
“水…水…”
蕭衍指著桌上的茶杯,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,臉已經憋成了豬肝色。
李福手忙腳亂地端起茶杯遞過去。
蕭衍灌了一大口水,才順過氣來,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他咳得眼淚都出來了,指著我,氣得渾身發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