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迦爾烈走後,我的日子恢複了平靜。
我用那袋金幣翻修了房子,買了更多的地,還雇了人幫忙。
村裏開始傳閑話,說我孤家寡人一個,哪來這麼多錢,定是用了不幹淨的手段。
我不理會。
隻是夜裏,再也聽不到簾子那邊平穩的呼吸聲,炕顯得格外大,格外冷。
兩年時間流水般過去。
月璃國的處境越來越糟。北方獸人帝國日益強盛,不斷侵吞周邊小國。西邊魔獸肆虐,邊境線一再收縮。
作為緩衝小國,月璃不得不向獸人帝國稱臣納貢。
今年,帝國要求的「貢品」格外苛刻。
王室愁雲慘淡,最終決定,除了物資,還要獻上一名王儲,以表忠誠。
我是國王早逝的兄長留下的孤女,名義上的「舊儲」,實則無人問津多年。
這個「殊榮」毫無意外地落到了我頭上。
出嫁前夜,老國王——我的叔父——來看我,眼神複雜。
「璃婭,委屈你了。迦爾烈王子如今在王儲中勢頭正盛,聽聞是個嗜血的......」
「你......好好保重。」
......迦爾烈?
真的是他嗎?
我捏緊了袖口,臉上沒什麼表情:「是。」
送親的隊伍很長,帶著月璃湊出來的、寒酸可憐的物資。
我穿著素色的嫁衣,坐在搖晃的馬車裏,聽著外麵風雪呼嘯。
像極了那天遇到他的時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