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渾身發抖,緊緊咬住牙關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怎麼會這樣想呢,這裏畢竟是詭異世界啊。
冷汗瞬間浸透了我的後背。
我用力咬破舌尖,鐵鏽味瞬間充滿口腔。
我雙手撐在她的胸口用力把她推開。
“曉曉,你別逼我,我腦子現在很亂。”
我舉起雙手抱住頭,裝出痛苦掙紮的樣子。
她順勢收回手,替我整理了一下揉亂的頭發。
“我不逼你,我都是為了咱們倆好。”
我盯著她的背影,用手指死死掐住大腿上的軟肉。
我要進行最後一次試探。
“曉曉,其實留下也不是不行。”
我提高音量,語速極快的對著她的後背喊。
“但我突然想起來,我下個月得去醫院複查乳腺結節。”
她端著茶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。
我死死盯著她的後背,心跳快的幾乎要撞破胸腔。
我故意編造了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病曆。
她猛地轉過頭,把茶杯重重的砸在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。
她大步衝過來,雙手掐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。
“趙晴你腦子被驢踢了吧!你哪來的乳腺結節!”
“你去年做的明明是痔瘡切除手術!”
她伸出手指用力戳著我的腦門,吐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。
“你趴在出租屋的床上下不來,是誰天天端溫水給你洗屁股?”
“是誰天天晚上戴著一次性手套,按著你給你往裏塞馬應龍藥栓?”
“你疼的嗷嗷叫,把屎崩到我手上我都忍了!”
“你現在為了找借口回去,連自己生什麼病都瞎編?”
我雙腿猛地一軟,直接跌坐在滿是油汙的紙箱上。
端水洗屁股,戴手套塞藥栓。
這種極其尷尬和私密的黑曆史她張口就來。
我指甲死死摳進紙箱的縫隙裏,強迫自己站起來。
“行,就當我是嚇糊塗了。”
我咽了一口唾沫強行改變話題。
“曉曉,我餓了,我想吃你煮的泡麵。”
“我要吃海鮮麵。”
我死死盯著她的瞳孔一步步逼近她。
“多放海米,再給我加兩把幹蝦仁,多煮一會兒!”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她臉上的心疼消失了,直接一巴掌拍在我的胳膊上。
“趙晴你是不是存心找茬!”
“你明知道我吃蝦過敏,吃一口嗓子眼就腫的連氣都喘不上來!”
“你還讓我給你放兩把蝦仁?你想換個新閨蜜是吧!”
聽著這毫無破綻的翻舊賬聲,我心稍稍安定了幾分,可能她隻是想當店長玩模擬經營遊戲了。
就在這時,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雜亂的腳步聲。
鐵門被猛地撞開。
那個長滿膿包的屠夫大步跨了進來。
它手裏提著滴血的剔骨刀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提了起來。
“聽說你要走?誰敢帶你走,老子砍碎他的骨頭熬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