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閨蜜一起被困進了怪談超市。
係統下達規則,共同經營超市,營業額達到一千萬且兩人存活就能回家。
詭異老板強製安排了崗位,閨蜜去後勤倉庫理貨,我被按在收銀台前結賬。
我每天給買人肉的屠夫找零,給剝皮鬼打包內臟。
甚至在收銀機零錢不夠時,切下自己的小拇指湊夠差額遞給顧客。
整整三個月。
我從連看到蟑螂都尖叫的人,變成能麵不改色的和長發女鬼討價還價的優秀員工。
營業額突破一千萬這天,詭異老板遞給我純金打造的店長胸牌。
老板拍著胸脯承諾,隻要我留下,這棟樓裏所有的怪物都歸我管。
我扔了胸牌,隻想和閨蜜辭職回家。
跑到生鮮區找她時,她正站在冰櫃前整理的打折標簽,轉過頭笑眯眯的看著我。
我一邊按下係統的辭職確認鍵,一邊跟她搭話:“你在倉庫理貨雖然累點,但好歹不用麵對那些怪物,不像我半條命都沒了。”
“如今營業額夠了,咱們走吧。”
但下一秒,我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【人數校驗失敗,當前店鋪僅存一名活人店員,辭職程序強行終止】
......
我死死盯著監控器屏幕上的警告字。
我感覺全身血液倒流進心臟,手指止不住的哆嗦起來。
如果係統判定超市裏隻剩下一個活人店員,那此刻站在我麵前和我攬著肩膀的女人到底是誰?
“晴寶,你怎麼發抖了?”
她轉過身,習慣性的把下巴墊在我的肩膀上。
她伸出雙手環住我的腰,臉頰在我的脖頸處蹭了兩下。
“是不是外麵那個殺豬的又嚇唬你了?我去替你罵他!”
她呼出的氣掃過我的耳廓,這種撒嬌又護短的動作和林曉分毫不差。
我迅速把顫抖的手背到身後,強行扯動嘴角擠出一個笑。
“沒事,破係統又卡了,一直彈亂碼。”
我抬起手腕敲了敲監控器的屏幕,裝作若無其事的抱怨。
“我重啟一下係統,估計得等幾分鐘。”
她聽完直接翻了個大大的白眼,伸手捏了一把我的臉頰。
“這什麼垃圾係統,三個月了連個補丁都不打。”
她轉過身繼續撕扯手裏的打折標簽,把標簽啪的一聲拍在死人胳膊上。
“剛穿進來那天就卡的要死,害我在冷庫裏凍了十分鐘。”
“這破玩意兒遲早報廢,耽誤咱們倆回家的進度。”
這種純正的閨蜜間的吐槽,簡直找不出任何破綻。
我放慢腳步走到她身後。
我看著她停下動作拿起貨架上的礦泉水。
她習慣性的用牙齒咬住瓶蓋,用力一擰,然後把瓶蓋吐在手心裏。
她仰起頭喝水,喝完後把剩下一半的礦泉水直接遞到我嘴邊。
“諾,你喝不喝?”
這個喝同一瓶水甚至連瓶口都不擦的動作,是我們閨蜜之間最自然的反應。
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潛意識的親昵都完全吻合。
我開始在心裏嘲笑自己,或許真的是係統故障。
可是視線死角的監控器屏幕上,那串紅色的警告字依然在跳動。
我深吸一口氣,走到冰櫃旁拿起一把碎冰錐。
“曉曉,這破係統這麼坑,你還記不記得咱們剛來第一天的事?”
我裝作漫不經心的用碎冰錐敲打著冰櫃邊緣的冰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