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月後,我回到了公司。
車停在大樓門口時,周敘欲言又止。
“沈總,公司最近,情況有些複雜。”
“說。”我微皺眉頭。
“您不在的這段時間,江先生以您的名義,提拔林晚星小姐為副總,分管市場部和人事部。”
周敘說得很小心,“現在公司裏,很多事都是林小姐在決策。”
我推開車門。“還有呢?”
“有幾筆投資,方向和我們之前的戰略不符,但江先生堅持要推進。”
“財務總監提出異議,第二天就被調去了分公司。”周敘跟在我身後,語速很快。
“還有,上個月的財報,利潤下降了十五個百分點。董事會那邊......已經有意見了。”
我走進大廳。
前台看見我,手裏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沈、沈總!”
整個一樓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停下動作,看向我,眼神裏有驚訝,有慌亂。
電梯上行時,周敘又說“另外,江先生上周動用了一筆備用金,三千萬,說是應急。但財務那邊查不到具體用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我說。
電梯門開的瞬間,我就聽見了聲音。
“這個方案必須通過,阿燼說了,這是最好的機會。”
是林晚星的聲音。
她在我的辦公室裏手裏拿著一份文件,正在跟幾個部門主管說話。
主管們看見我,全都愣住了。
林晚星順著他們的目光回頭,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,然後迅速換上笑容。
“沈小姐?您怎麼來了?阿燼說您還在康複期,需要多休息......”
“這是我的辦公室。”我說。
林晚星尷尬的笑了笑。
“是,我隻是臨時借用一下,開個小會......”
“出去。”
辦公室裏一片死寂。
林晚星咬了咬嘴唇,眼眶開始發紅。
她放下文件,快步走了出去。
我看著還站著的主管,說道“從今天起,江餘燼,林晚星,停止在公司的所有職務。你們經手的所有項目,全部暫停,等待審計。”
“通知所有合作夥伴,從即刻起,沈氏集團及旗下所有子公司,終止與江餘燼、林晚星的一切合作。”
“任何與他們有業務往來的公司,不管是否同類型,企業的大小,都將自動進入沈氏的黑名單。”
“我要讓他們在這個世界,都生存不下去!”
辦公室裏鴉雀無聲。
幾個主管站在原地,手上記錄著,大氣不敢出。
“還站著幹什麼?”我說。
“該幹什麼幹什麼去。”
幾個人如蒙大赦,趕緊跑了。
辦公室裏徹底安靜下來。
我坐在椅子上,看著窗外。
這座城市在我腳下鋪開。
我花了十五年,把江餘燼從雪地裏撿回來,打磨成現在這樣。
現在,我要親手把他扔回雪地裏。
周敘輕聲問“沈總,接下來怎麼做?”
“按我說的做。”我說。
“全行業封殺。我要所有人知道,動我的東西,是什麼下場。”
“是。”周敘應下,猶豫了一下,又問。
“那江先生那邊,如果他回來求您。”
“他不會。”我說。
我太了解江餘燼了。
他骨子裏還是那個雪地裏的少年,倔,硬,寧可凍死,也不會低頭。
那就凍死吧。
養不熟的狗,換一條就是了。
隻不過這一次,我要先打斷它的腿,讓它知道,離了我,它什麼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