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小學肄業的爸媽中的基因彩票,不僅天生擅長學習,還性子乖巧。
小學我沒花一分輔導費就獲得了奧賽銀牌,初中自學琴譜在才藝展示大會上斬獲二等獎,
爸媽卻嫌棄我沒拿到第一。
直到高中畢業這年,我在三年從未補習的情況下,上岸國內頂級985,
爸媽徹底失望了:“連個清北都考不上,這麼多年白養了。”
“大號練廢了老公,趁我沒絕經,我們趕緊開個小號,肯定更聰明。”
兩人一拍即合,對剛上大學的我不管不顧,一心造二胎。
寒假回家時,媽媽已經挺起孕肚,滿臉驕傲。
“我查過了,是兒子,肯定比你這個賠錢貨天才一萬倍。”
我掃了眼她的產檢報告,笑了,
超雄基因加弱智,這麼明顯的風險報告,
小學沒畢業的爸媽看不懂。
......
我到家時,媽媽對著產檢報告正笑得開心。
爸爸也一臉滿意。
“居然真的中了,是個男胎,賭贏了。”
“以我們的基因跟教育能力,二寶肯定比老大更聰明更聽話,將來上清北妥妥的。”
“當初要不是計劃生育,我們早把老二生出來了,在老大身上浪費了這麼多年時間,不過也算及時止損了。”
自從我報考了更加穩妥的國防大學,沒有選擇更加讓他們有麵子的清北。
爸媽就一直沒給過我好臉色。
小學畢業的爸爸和當了三十年農村婦女的媽媽沒意識到,
我如今的成功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。
就像小時候,爸爸認為我奧賽隻拿銀牌,一點都沒發揮出他的高智慧基因。
媽媽覺得我才藝展示彈鋼琴隻有二等獎,辜負了她的“精心教育”。
絲毫沒想過,奧賽金牌的獲得者,他爸是高校教授,從小砸重金培養。
才藝展示冠軍是一個跳芭蕾的女孩,她媽就是劇院舞蹈家。
我瞥了眼媽媽放在茶幾上的產檢報告,笑了。
“爸,媽。”淡淡道,
“醫院不允許透露孩子性別,你們怎麼知道肚子裏是男孩的?”
聽到我的話,媽媽得意地仰起頭。
“這就顯出你弟弟的不一般了。”
“我前麵那個產婦,求著問醫生孩子性別,還塞了紅包,醫生都不願意說。”
“到我這兒,醫生直接就說是個男孩!”
爸爸臉上也揚起笑容。
“醫生還說了一堆什麼,反正說你弟弟很特殊,還問我們要不要留。”
“那當然得留了,還在娘胎裏就這麼特別了。”
我又笑了。
產檢報告上,醫學術語寫明了。
弟弟是超雄染色體,還有重度弱智風險。
小學都沒畢業的爸媽隻能看得懂第一行的性別男。
“爸媽,有沒有可能,醫生會告訴你們孩子的性別,是因為孩子有問題。”
我指著染色體檢測那一欄。
“XYY,超雄基因。”
“天生反社會,具有強大攻擊性。”
話音剛落,“嘩啦”一聲。
爸爸的茶杯摔碎在我腳邊。
媽媽的臉氣得通紅。
“王晚晚,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。”
“嫉妒你弟弟就直說,拐彎抹角的,是想讓我們把你弟弟打掉嗎?”
我冷冷看了眼地上四分五裂的水杯,語氣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我說的是實話,產檢報告上寫的很清楚,不信你們去找專業人士問問。”
媽媽像是被我的態度徹底惹急了,
“實話?我看你就是故意胡說八道!”
“你自己從小就不爭氣,比賽比賽拿第二,才藝也不如人家,現在高考連個清北都考不上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害怕你弟弟將來比你成功,你再胡說我就當你沒你這個女兒!”
“滾去廚房做飯,你也就這這點用處了。”
看著媽媽像護著寶貝一樣護著她的肚子。
我沒再說話,轉身進了廚房。
他們養我養得太輕鬆,所以覺得養孩子很容易。
永遠看不到我的價值。
我十歲摸到灶台。
十五歲就能熟練做一家人的飯。
媽媽自從發現我能幫她幹活,每天都泡在棋牌室。
每次鄰居看到我提著一兜子菜回家,都會一臉羨慕。
“你爸媽可真是省心呀,養了這麼懂事一個孩子。”
“我女兒別說做飯了,平時我做好飯都得端到她床上。”
當時我隻是禮貌地笑笑,心裏想的是我多做一點。
媽媽就能多休息一會。
現在想來,我的懂事沒換來爸媽的欣慰,
而是自信自己能生下個更加天才,更加懂事的二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