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崢年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,臉色沉了下來,語氣帶著怒意和不可置信:“你開什麼玩笑?離婚是能隨便提的?傳出去我陸家的臉往哪兒擱?”
他上前一步,壓著怒火:“別耍小孩子脾氣,晨晨已經這樣了,我給他安排手術難道有錯嗎?你身為陸太太,穿金戴銀吃喝不愁,安安穩穩在家享福不好嗎?非要鬧這一出!”
夏婉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模樣,心底的悲傷翻江倒海,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,隻是扭過頭,不再看他。
陸崢年被她的態度刺得心頭火起,又找不到發作的由頭,最終負氣轉身,大步離開病房。
門被關上的那一刻,夏婉忍著劇痛叫來護士,推著她的輪椅挪到護士站。
她抓起台上的黑色撥號電話,撥通了一個塵封多年的號碼——
當年,她爺爺為救戰友傅青山英勇犧牲,如今那人已是軍區總司令。
傅老爺子一直念著這份恩情,又看重她的醫術,多次邀請她去軍區總醫院工作,承諾給她最好的資源。
可那時她滿眼都是陸崢年,幾乎沒有半分猶豫,便婉拒了這份旁人求之不得的機會。
如今電話接通,她聲音沙啞卻無比堅定:
“傅爺爺,我是夏婉,我願意去軍區總院,但我有個請求,我兒子下體缺失,我要最好的醫生為他做再造手術。”
話音落下,那頭當即傳來一道蒼老而沉穩的嗓音,帶著萬鈞之力。
“小婉,放心,隻要你願意入職,傅爺爺以軍區總司令的身份向你保證,一定讓你兒子恢複如初。”
“你爺爺是我當年的老班長,沒有他,我活不到今天,往後,我拚了這條老命,也會護你們母子周全。”
夏婉握著聽筒,滾燙的淚水無聲滑落。
冥冥之中,爺爺的在天之靈,又護佑了他們一次。
“謝謝傅爺爺。”她哽咽著開口。
“傻孩子,這都是我們該做的,一周內,我們做好術前準備,同時幫你注銷原有戶籍,歡迎入職軍區總院!”
電話掛斷,夏婉終於長長舒出一口氣,回到病房,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經過三天的修養,能下床的那刻,她就迫不及待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兒子。
她能想象晨晨得知後會有多麼開心,甚至已經開始憧憬未來平靜的生活。
可推開晨晨病房門的那一刻,她渾身血液瞬間凍結——
病房裏,空空如也。
晨晨的小床整理得幹幹淨淨,仿佛從來沒有人住過。
這家醫院也是陸家產業,晨晨不可能憑空消失。
夏婉瞬間慌了神,瘋了般在醫院裏狂奔。
“晨晨!你在哪?!”
後背的傷口崩裂開來,鮮血浸透紗布,她卻渾然不覺。
“晨晨......晨晨!!!”
她喊著兒子的名字,聲音止不住地顫抖。
就在這時,一道嬌柔的聲音從她身後緩緩響起。
“好姐姐。”
周玲倚著走廊的牆,嘴角勾著一抹挑釁的笑,慢悠悠走到她麵前。
“你是在找你的寶貝‘女兒’嗎?”
她將“女兒”兩個字咬得格外清晰,像一把刀,狠狠紮進夏婉的心口。
“別急呀,我知道他在哪裏哦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