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月還是和以前一樣冷漠,這也正常,畢竟兩個人的關係隻是比陌生人好了那麼一點,或許能讓周航坐在她旁邊,已經是沈月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。從沈月的動作來看,她似乎是第一次喝酒,表情中還有著一絲絲痛苦。
周航沒有說什麼,隻是跟沈月一起看著月亮。他能察覺出沈月情緒的不對,不過現在沈月並不信任自己,所以他也不打算問太多。像沈月這樣的女生,自己前世見過很多,有的人生來就是這樣,即便心裏藏著很多事,有很多消化不了的情緒,但卻從來不會跟別人傾訴,隻會一個人喝酒,一個人發呆,就算有人問起,他們也隻會搖搖頭說上一句‘沒事。’
周航和沈月就這麼坐了十分鐘,各喝各的酒,各想各的事,但兩人都沒有感到不適,一個是在思考掙錢的事,一個是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氛圍,坐在一起倒也和諧。
不知不覺中,周航的酒已經喝完,他將空酒瓶放在地上,隨後又起開了一瓶新的,沈月終於扭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啊,我再喝兩瓶可以吧?”周航笑了一下。
沈月點點頭,並不介意周航的行為。實際上,她幾乎不記得自己高三時候的同學,周航算為數不多的一個,原因也很簡單,周航的文筆很好,作文經常被當成範文,沈月總會在無聊的時候在走廊上看一看,久而久之就記住了他。
不過讓沈月稍微有些疑惑的是,在自己的印象中,周航是一個很健談也很活潑的人,可今天的他卻顯得格外安靜,這倒是不符合他的性格,但是也好,自己隻是想安靜地坐一會,他這樣反而不會打擾自己。
還能幫自己擋一擋風。
沈月一邊想,一邊又喝了幾口酒,她是第一次喝酒,還不習慣這個味道。
“第一次喝酒的話還是慢點比較好,喝快了容易喝多。”周航說了一句。
“第一次喝,不代表不能喝。”
周航點了點頭“確實,一般人第一次最多也就能喝兩三瓶的樣子。”
沈月沒有說話,隻是繼續喝著酒,看起來是要奔著喝醉去了。周航沒有說什麼,注意力從沈月這裏轉移到了自己的計劃上。
兩個人又喝了兩瓶,將周航要去拿第四瓶的時候,發現沈月的臉已經紅了,她本就心情不好,比尋常更容易醉。
“你慢點喝。”周航勸了一句。
沈月沒理他。
周航歎了口氣,伸手把她麵前那瓶還沒開的啤酒拿過來,放在自己這邊。
沈月終於扭頭看了他一眼。
她的眼睛有點紅,不是哭過的那種紅,是酒精上頭的那種。但在月光下,那雙杏仁眼看著格外亮,像是裝了什麼東西。
“你幹嘛?”她問。
“幫你存一瓶。”周航說,“你要是喝多了,我一個人扛不回去。你一米七,我扛不動。”
沈月盯著他看了兩秒,嘴角動了一下。不是笑,但也不是生氣。她收回目光,拿起自己手邊那瓶,小口小口地喝。
一陣寒風吹過,周航看了看時間,發現兩個人已經坐在這裏一個半小時了,他將自己的外套拉鏈往上拉了拉,餘光卻看到沈月的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。
“你冷不冷?”周航問了一句。
“不冷。”
話音剛落,她打了個噴嚏。
周航沒說話,把外套脫下來遞了過去。
沈月看了一眼那件外套,又看了一眼周航,沒接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打噴嚏了。”
“沒事,我馬上就回宿舍了。”
周航點了點頭,隨後伸出手將沈月身旁的空酒瓶一起裝到了垃圾桶裏,沈月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,眼裏閃過一絲慌亂,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了。周航假裝沒發現沈月的動作,將外套放在凳子上,揮手說了再見。
沈月看了看旁邊的外套,猶豫了幾秒後,將外套疊好放在了自己的腿上。
回到宿舍,宿舍裏的三人正圍著桌子打牌,陳浩臉上貼滿了紙條,趙維宇和吳斌的臉上則幹淨了不少。
“老三!你快來幫我......這倆牌技太好了,我玩不過他倆!”陳浩連忙說道。
周航笑了一下,接過了陳浩手中的牌,三下五除二直接贏了下來。
趙維宇點了一根煙,吐槽道
“老大,你說說你怎麼這麼無賴呢,打不過就找外援,真是的!”
“擦,都是自家兄弟,這算什麼外援?來來來,帶老三一個,決戰到天亮......對了老三,你幹什麼去了,散步也不用這麼長時間吧?”
周航笑了笑,隨後將牌桌上的牌收了起來。他坐在凳子上,非常認真地開口道
“我有一個掙錢的法子,大家要不要試一下?到時候按勞分配,保證賺得盆滿缽滿。”
周航突如其來的主意讓寢室三人愣了一下,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吳斌,他看了看周航,試探性地問道
“周航,你沒跟我們開玩笑吧?”
“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?”周航反問了一句。
“可是學校也不讓擺攤、跑腿,電話卡和充值卡都有人代理,哪有法子掙錢?”趙維宇似乎對周航的話很感興趣。實際上,他也是宿舍四人中最早實現財富自由的人,雖然沒有大富大貴,但也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小老板。
周航笑了笑,隨後便跟三人說出了自己的想法,還將自己想要發展的業務寫在了紙上。
“代寫情書、表白方案、一對一谘詢......”陳浩一字一句地讀著紙條上的內容,隨後皺起眉頭
“周航,這能行嗎?先不說你有沒有能力去做這些事情,真的有人會找人谘詢這種東西嗎?表白最重要的是心意啊,要是誰都是一樣的表白套路,哪能追到女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