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故意對著孩子說道。
聲音大得足夠讓我聽清。
我今天穿的是一條舊的棉麻裙。
她認識我。
她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。
甚至,她現在是在向我宣戰。
我沒有發火。
我走到她麵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
“是嗎。”
“那你可得看好你爸爸,別讓他連抹布都撿回去當寶貝。”
王麗麗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大概沒料到我會這麼直接的懟回去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她把孩子往身後拉了拉。
“字麵意思。”
我懶得跟她在大街上撕扯,直接轉身走向公交站。
我回家籌劃,因為現在鬧占不到任何便宜。
李承平的工資卡雖然在我這裏,但他名下的資產以及基於這些資產產生的公司股份,我並沒有完全掌握。
現在撕破臉會讓他有機會把財產轉移幹淨,帶著初戀和私生子離開,我必須阻止這件事。
下午五點,我準時去接女兒放學。
然後去菜市場買了李承平愛吃的鱸魚排骨。
回到家,我像往常一樣係上圍裙,在廚房裏忙碌。
晚上七點,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。
李承平準時下班回家。
“老婆,好香啊,今天做什麼好吃的了?”
他換了鞋,走到廚房門口,從背後抱住我。
他的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,帶著一絲討好。
我強忍著胃裏的惡心,沒有推開他。
“做了你愛吃的清蒸鱸魚。”
“老婆真好。”他在我側臉上親了一下。
我轉過身,把菜端上桌。
飯桌上,氣氛異常溫馨。
女兒在旁邊乖乖的吃著輔食。
李承平不停的給我夾菜。
“老公。”我放下筷子,看著他。
“嗯?怎麼了?”他抬起頭。
“我想把咱爸的墓遷到我們這邊來。”我平靜的說。
李承平夾菜的手頓住了。
一塊魚肉掉在了桌子上。
“遷墓?為什麼突然想遷墓?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老家太遠了,每年清明回去掃墓都不方便。”
我拿紙巾把桌子上的魚肉擦掉。
“遷到城郊的南山公墓,我們周末也能經常去看看他。”
李承平把筷子放下了。
“這不合適吧,老家的規矩,落葉歸根,哪有把祖墳往外遷的。”
他找了個拙劣的借口。
“可是爸生前疼我,我想離他近一點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再說了,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哪還有那麼多規矩。”
李承平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。
“這件事以後再說吧,遷墓是個大工程,得找風水先生看日子。”
他端起碗,想用吃飯來掩飾慌亂。
我沒有逼他。
我往後靠在椅背上,笑了笑。
“對了,我看爸墓碑上貼的那個二維碼族譜,挺好的。”
李承平剛扒進嘴裏的一口飯,硬生生的咽了下去。
他抬頭看著我,眼神裏充滿了警惕。
“我昨天隨手掃了一下。”我繼續說道。
李承平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他的喉結劇烈的滾了滾。
“怎麼了?吃啊。”我指了指他麵前的菜。
“那個二維碼......裏麵有什麼?”他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“沒什麼,就是覺得信息不太全。”
“明天我約了那個做族譜的公司,想更新一下信息。”
我盯著他那張充滿恐懼的臉,冷冷的說:
“畢竟咱家人口,好像比我知道的,多了一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