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到了坤寧宮後,皇後神情嚴肅坐在主位上。
我下意識撫上小腹。
阿娘說,我也早已有身孕月餘。
聽見這消息的皇後欣喜不已:“本宮就知道,外麵都是一派胡言!”
我笑著把李宴之當初的計劃告訴了她,又道:
“母後,我和殿下都在等合適的時機,才好將此事公之於眾。”
她讚同地點了點頭。
隻是她擔心,若我們遲遲不公布,日後世人便會懷疑我的孩子是否來路不明,才久久隱瞞。
“不可拖太久。”她說。
好在,這個合適的時機,並沒有讓我們等太久。
母後的千秋節,楚貴妃竟給她送了座送子觀音。
紅布掀開後,楚貴妃才虛掩著嘴唇,狀似驚訝道:
“臣妾真是老糊塗了,一時以為臣妾和娘娘還年輕著。”
“隻是一轉眼,孩子們早都成家娶妻了。臣妾如何能給娘娘送送子觀音呢,該給太子妃送才是。”
“去,拿去太子妃麵前。”
在座的宗親和大臣們滿眼都是看好戲的眼神。
誰不知道太子不育症傳得沸沸揚揚,楚貴妃是故意在此時挑釁的。
皇後頓時沉了臉色。
楚貴妃見狀笑意更深,她和薑窈對視一眼後,後者直接起身朝我走來。
“姐姐,這送子觀音可是母妃煞費苦心才尋回來的,你可一定要好好收下,早日為皇兄生下貴子。”
說著,她直接從托盤取下送子觀音遞到我麵前,挑眉道:
“拿著吧。”
李宴之在案下拍了拍我的手。
陛下沒發話,我們小輩也不好當眾駁了楚貴妃的麵子。
隻是我起身剛要伸手,薑窈就縮回了手。
“誒——”
她突然道:“父皇,母妃,兒臣曾在書中看過記載,已有身孕的婦人親手傳遞送子觀音,乃是分福。接受者應當姿態虔誠,這福氣才能真正傳到她手中呢。”
李宴之沉了眉眼,冷笑道:
“按五弟妹所言,如何才算虔誠?”
李潤在一旁立刻附和:“皇嫂自當跪下,如同禮佛祭拜一般,才算虔誠啊!”
皇後和李宴之臉色難看不已。
“絕無可能!”李宴之沉聲道。
要太子妃跪王妃,都不是打我們的臉了,而是將我們臉麵摁在地上磨,徹底淪為滿京笑柄。
李潤嘲諷道:
“皇兄何必如此激動?隻是日後東宮無喜,你可千萬別怪罪到我們夫婦二人頭上。”
反正他也不是真心想要幫東宮。
他正想拉著薑窈回座,卻沒想到薑窈甩開了他的手。
“不行!”
她難得找到一個機會逼我低頭,便不想放過:
“姐姐,臉麵值幾個銅錢?如今你不肯跪,便是不要這福氣咯?”
“那若是日後你一直無孕喜,或是東宮姬妾都無喜事,便都是你今日埋下的禍,這一切都要怪到你的頭上!你便是皇家的罪人!”
她在爹娘麵前說太子絕嗣那日我也在。
她賭我不敢扛下這個罪名。
楚貴妃雙手合十,連連對著天道:
“孩子不懂事,都是胡說的。”
“不過太子妃,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,試一試又何妨?”
她暗中朝宮人使了個眼色,便有太監麵目凶狠朝我走來。
父皇始終不置一言,隻是冷眼看著這場鬧劇。
薑窈更是信心大增,聯合著太監想強行對我動手。
爭執間,我被人狠狠推到了地上。
小腹撞上了桌角。
春桃剛想來扶我,卻突然惶恐地指著我的裙擺尖叫:
“不好了!太子妃流血了!”
所有人驟然變了臉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