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太子呢?沒陪你出來啊?”
薑窈朝我走近兩步,笑帶嘲諷:“不過也是,他連與你圓房都不行,這會怕不是在跟陛下和皇後解釋吧?”
我瞥她一眼,沒吭聲。
春桃立刻了然:“王妃,太子殿下如何行事,豈是我們能非議的?”
“更何況主子已是太子妃,尊卑有別,王妃可莫要像出嫁前那般胡鬧與放肆。”
薑窈立即像被踩著尾巴的貓,炸毛道:
“薑宜,你真當自己飛上枝頭成鳳凰了?!”
“太子生不了,寧王又是陛下最疼愛的皇子,待我生下皇孫,李宴之還能不能是太子且不好說呢!”
“你的太子妃之位不過是一時的,未來的國母是誰還不一定呢!”
她話音剛落,我便抬手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薑窈捂著臉,難以置信地抬眼看我:
“你敢打我?!”
寧王李潤更是衝了出來,凶狠地推開了我。
“薑宜,本王早知你仗著自己是薑家親生女兒,在侯府便常常欺負窈窈!”
“但這可是宮裏,不是你能放肆的地方!”
“你這般剽悍不講理的婦人,傳出去簡直丟了我皇室的臉麵!”
我看著李潤。
當初為了再娶一個薑家女兒挑撥東宮和侯府的關係,他對我處處討好。
不過短短數日,就徹底換了副嘴臉。
我麵不改色:
“寧王殿下,莫說我如今是你皇嫂,便是我沒嫁入皇家,也是你姨姐。”
“直呼我閨名如此無禮,貴妃娘娘就是這樣教導兒子的?”
“你!”李潤氣極。
他生母楚貴妃向來與皇後不和,我也沒必要跟他們假裝親昵。
“再說了,你們若是不服,大可告到陛下麵前。”
我看著薑窈,揚唇笑道:
“就是不知,方才寧王妃在我麵前說的話,敢不敢在禦前複述一遍?”
皇帝龍體健壯,他們就覬覦著皇位和後位。
豈非變相盼著念著天子早日駕崩?
薑窈臉上霎時沒了血色。
她嘴唇顫抖著,反駁的話卻一句說不出來。
最後惡狠狠瞪向我的肚子,冷笑道:
“薑宜,我看你能得意多久!”
她拉著寧王前腳離開,李宴之後腳從宮門緩緩走出來。
他分明什麼都聽見了,卻什麼也沒說。
回到東宮,也是先回了自己書房,態度仿佛冷淡得很。
不過沒待上半柱香,他就來了。
“你讓人停了她們的藥?”
我早有預料,平靜地點點頭。
東宮後院有兩名通房,太子嫡子未降生前,是不可先有庶子的。
但李宴之讓人暗中給她們長久地服用避子藥,顯然是一早就打定造出不孕不育的假象。
我與春桃對視一眼,她心領神會從暗櫃拿出一個小錦盒。
打開後裏麵是一顆晶瑩剔透的藥丸。
“木已成舟,殿下何必再演?”
“你都知道了?”
我說:“殿下故意給我透露消息,不就是想讓我搭把手,把薑窈和寧王徹底架在火上烤。”
“既然如此,殿下應當早已將我查得清楚,知曉我養父母並非粗鄙之人,而是煉丹師。”
“這是孕子丹,阿娘說能保我一舉誕下龍鳳胎。”
李宴之眉梢輕挑。
當晚,他就宿在我房中。